我：“……”

把信压在妆台上最显的位置，我带着云枝，像是即将笼的小鸟，快乐又有心虚地溜了贺府后门，和等在外面的裴秀、明月汇合。

信上就写了一行字：

“婚前单夜？”

“哎，说起来，那位里来的嬷嬷，到底都教你什么了？”

“图？”裴秀的八卦雷达瞬间拉满，“什么图？是不是教你们怎么……”

裴秀一声令，我们几个姑娘抱着庄里准备的净衣，冲向了属于我们的那个温泉池。

裴秀听了我的提议，睛唰地亮了，拍案而起，“这个必须安排！妹最后的自由！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是去哪儿呢？”我发愁。

“你看他那气势，看他那神，看他平时搂你抱你那个熟练劲儿……啧啧，那叫一个行云，理直气壮！”

这才叫生活啊！

“啊！活过来了！”裴秀发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里，只个脑袋。

“去我们家的庄吧。”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明月忽然开，声音温温柔柔的，“离城三十里，清静。庄里引了活温泉，这个时节去泡，最解乏了。”

果然是独孤家的手笔，清雅又不失底蕴。

“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裴秀笑嘻嘻地，“不过阿锦啊，说真的，我觉得你本不用学那些！”

描述、那些的用途……混合着我上辈看过的小电影，在我脑里循环上演。

云枝！你这个叛徒！

“裴秀！！！”

温恰到好，泡去的瞬间，浑的孔都舒展开来，连日的疲惫和那莫名的燥意，似乎真的随着蒸腾的气被丝丝缕缕地离。

温泉！

说动就动！

院小巧致，推开后窗就能看见山景，最妙的是，每个院都引了一池温泉，用打磨光的石垒砌，汽氤氲，看着就让人骨发松。

“就去那儿！”我一锤定音。

庄在半山腰，白墙黑瓦，被一片疏朗的梅林围着，此刻已有零星红梅绽放在枝，暗香浮动。

必须跑路！立刻！上！

她说着，脸上一“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掰着手指开始分析：“你看你们家太爷，虽然之前没娶过妻吧，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我和裴秀对视一，都在彼此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向往之光。大冬天的泡温泉，还有什么比这更治愈被“知识”污染的心灵？

「殿，我去净化心灵了，过两日就回。勿念，勿找。」

说到这个云枝可不困了，她睛一亮，立刻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我知个大秘密”的兴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天嬷嬷走得急，有本册落了，我收拾的时候……没忍住，翻了两页！上面……画了好多图！”

裴秀懒洋洋地趴在池边，搁在叠的手臂上，睛却亮晶晶地瞅着我，“我看你学完那几天，整个人都不对劲，跟了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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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安的喧嚣，空气都清新凛冽起来。远山峦覆雪，近田野萧疏，天地阔，我那颗被“知识”满的脑袋，终于透了一丝清的风。

贺璟、裴文若和宇文成都已经骑了在外面候着。

我恨不得当场消失在温泉池里。

“规矩能让你脸红成那样？”裴秀一脸“你少来”的表，促狭地眨眨，“我可听说了，里教未来太妃的规矩，可不只是走路行礼哦～”

不行了，再这么去，没等大婚，我先得因为思想过于活跃而自燃。

“能教什么，”我糊，“就……那些规矩呗。”

正好年节还没过，贺璟、裴文若、宇文成都这几个“有编制”的也都不用去太极殿卯。我们“学堂六人组”再次一拍即合。

庄那边早已得了消息，殷勤地将我们迎去，安排了相邻的两个小院，男女分开。

车了城，一路往城南去。

“更衣！泡汤！”

趁着杨广那日被召议事，我飞快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了几件简便衣，然后，郑重其事地……给他留了封信。

旁边的明月虽然没说话，但被气熏得粉扑扑的脸颊上也浮现好奇的神，的睛悄悄看了我一。

我也舒服地一气，觉灵魂都得到了洗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