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蓝图太大，太好了，好到让有些人害怕，让有些人……本看不懂，也不想懂。”

我又轻轻他可能面临的孤独和不被理解。

“所以这一年来，我偶尔也会忍不住顺着殿的思路去想。想这蓝图上的细节，该怎么落在地上，才会更稳当，更少些磕绊。”

“今日在舅舅那里，听他说起朝堂上的争议，我就忍不住把这些想法理了理。”

我没有急切地推销我的条款，而是将重放在了“我理解你”的共鸣上。

我看得清楚，对于杨广这样骄傲而孤独的开拓者，在朝堂上正被所有人指斥急功近利、罔顾民生的当，我的劝谏必须慎之又慎。

何况，运河的蓝图，与昔日的科举还不同。

科举改制，是我们看到李纲遗书后，在文思阁一一碰撞、勾勒、完善的。那是共同的构想，是并肩的摸索。

而这条河，是他想了整整十年，甚至更久的梦。

从青葱到如今，从意气到沉潜，这条河在他心里，早已不是简单的河，而是他中沟壑的延伸，是他证明自己超越父祖、奠定不朽功业的雄心所系。

十年，足以让一个念生发芽，盘错节，成他意志与信念的一分。

他私里或许早已推演过无数遍，每一个关键节，每一可能的地势艰险，甚至朝中每一可能反对的势力，他可能都反复权衡、思量过对策。

十年的度，赋予了这份蓝图近乎偏执的分量。

它不再是一个可以轻易讨论、修正的方案，而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方向，是他用漫时光和无数心血浇筑的、不容侵犯的疆域。

这个时候，任何直接的质疑：“此河不该开”、“耗费过”、“时机未到”都无异于否定他过去十年的全思考、全准备，否定他这个人最心的抱负与价值。

他听不得任何人说这不对，说这不好，那不只是否定一条河，那是在否定他十年孤诣，否定他作为开拓者的全意义。

所以，我不能是一个站在河的对岸，喊“此路不通”的劝谏者。那样只会激起他最激烈的反抗，将我和那些世家大族一起推向他的对立面。

我必须成为一个理解他这份十年执着、并真心实意为这份蓝图查漏补缺的“同行者”。

我的姿态必须是：“殿此志，宏伟至极。但正因是千秋功业，我们才要思虑周全，让它行得更顺畅，成果更无可指摘，让那些非议者，将来无话可说。”

果然，闻言，他看的愈发认真。

时间缓缓过，合上最后一页时，他抬起，地看向我。

“萧副使果然是萧副使，这些想法，倒是又轻易地把孤的那些幕僚都比了去。”

此言一，我就明白他对我提的想法有了兴致。于是又凑近了，开始解释。

我先是指向第一页的“分段施工，先易后难，以实绩服众。”

“这是跟殿学的法，咱们当时推科举新政，不也是先选陇西为试吗？开河是千古未有之大业，比新政更加复杂艰难，更该步步为营，用实实在在的好，去堵天悠悠之。待见到成效，人心自然归附，阻力也会更小。”

我没有提五年之期多么冒，只调步步为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