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赌债还不上，差被人砍掉双手。是恰好路过的一个行商见义勇为，帮他还了债，还好心给他指了个生计。

一个月前，正是我们从安发不久，要来江都主持运河开工的日。

赌场后巷，怎么就那么巧的路过一个好心的商人？还二话不说帮他还债，给他生计？

图什么？

不就是想仗着这再造之恩，让他豁命去报恩？

这刘大山，怕是稀里糊涂，一栽了一个为他量定的杀猪盘。

我清了清嗓，结束了漫的死亡凝视，决定单刀直，先砸碎他那可笑的“悲面”。

“刘大山，”

我开，声音不大，但足够冷，“江都辖刘家村人，父母早亡，家中独，并无兄弟。籍黄册，乡邻里正，皆可作证。你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兄刘大河……是哪位？石里蹦来的？”

刘大山神里闪过一丝慌，但很快又被那混不吝的劲儿盖住，梗着脖：“那……那是我远房堂兄！”

“哦？远房堂兄？”

我微微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来，“籍贯何？年岁几何？何时被征？征发文书编号是多少？”

一连串细节砸来，刘大山哪里知这些？

他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最后破罐破摔地嚷：“老没有九族！有你直接杀了我！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果然，骨，不怕死。

但据我对这类江湖混混的浅了解（主要来源于不靠谱的古惑仔电影），他们往往最恨一件事：被人当傻耍，尤其是被自己信任的人卖。

我调整了个坐姿，微微前倾，用一“我什么都知”的笃定语气，慢悠悠地换了话题：“不怕死，是条汉。可本替你憋屈。”

他没吭声，但耳朵竖起来了。

“听说，一个月前，你在鸿运赌坊后巷，差被人剁了双手？”

刘大山抬看我，神里大概意思是：你说这个什么？

“听说是恰好路过的一个行商，仗义疏财，还给你指了条生计，对吧？”我盯着他的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张，这绪被我立刻捕捉到了。

果然，猜中了！

我心大定，脸上一丝混合了怜悯和讥诮的复杂神：

“刘大山，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从你踏赌坊，到欠债，到恰好被救，再到被指来运河开工大典上闹事……可能从到尾，就是一个为你设好的局呢？”

“你胡说！”

刘大山像被踩了尾的猫，嘶声反驳，但声音明显发虚，“那人是好人！他救了我！”

“好人？”我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拍了拍手。

早就候在门外的宇文成都，立刻带着一个被五大绑、鼻青脸的汉走了来，看穿着打扮，正是赌坊的打手模样。

那汉一来就“噗通”跪倒在地，对着刘大山磕如捣蒜，哭嚎：“大山哥！对不住！对不住啊大山哥！是……是有人给了我们东家银，让我们故意局引你上钩，让你欠还不起的债……那天在后巷，也是安排好的，就等着那行商来救你！我们不是人！我们该死啊！”

这打手，自然是我们半威半利诱找来演戏的，至于其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此刻已不重要。

刘大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