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落的瞬间，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秦义推开门，侧让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布衣裳，梳着简单发髻的年轻女，怯生生地站在门，脸苍白，睛红，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她一来，目光就锁在上，泪“唰”地就来了，嘴抖得说不完整的话，只颤着声喊：“、哥……？”

猛地抬起了，整个人从刑架上弹起来，又被铁链狠狠拽回去，发“哗啦”一声响。

他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那女，“……小莲？！你们……你们抓她什么？！这事跟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别动她！别动她！！”

杨广的目光落在那叫“小莲”的女上，语气平静：“孤不想动她。”

他慢慢踱到“小莲”边，影将她完全笼罩。

“但若你不说，”他微微侧，看向目眦裂的，“孤不想动，也得动。”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上脖上青暴起，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瞪着杨广，又看向吓得瑟瑟发抖、泪满面的“小莲”，嘴都咬了血，却依旧一个字不吐。

“哥，你说吧！”我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满是焦急和无奈，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太殿……他真的什么都得来，我……我也拦不住啊！”

痛苦地闭上，又猛地睁开，底满是血丝，但还是顽固地沉默着。

杨广似乎耗尽了最后一耐心。

他忽然抬手，从秦义腰间“唰”地一把短刀。雪亮的刀锋，在火光闪过一寒光，一刻，便轻轻贴上了小莲纤细脆弱的脖颈。

冰凉的让小莲浑剧颤，发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的泪得更凶，无助地看着，“哥……为什么？我、我好怕……救我……”

“小莲！”嘶吼声，疯狂地挣扎，铁链被他扯得哗哗响，手腕脚踝瞬间磨血痕。

“殿！”我也惊呼一声，试图上前阻拦。

杨广握着刀的手稳如磐石，他甚至没有看我，只盯着，刀刃微微往里压了压，一细细的血线立刻在小莲白皙的脖颈上渗了来。“孤再问最后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不说，孤就先送她去，再送你去见她。”

“哥！你快说吧！她是无辜的啊！”我声音都带了哭腔，急得跺脚。

看着小莲脖上那抹刺目的红，看着她里滔天的恐惧和依赖，他最后的防线，那用忠诚、用麻木、用一切筑起的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说！！！我说！！！我说——！”

他崩溃般地嘶吼来，泪了满脸，“别碰她！求你们别碰她！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语无次，大着气。

“我是……并州军退来的老兵……我们的任务是……是搅运河，能人命最好……大……让、让太殿担上罪名……”

“你们还有多少人？藏在哪儿？后面还想什么？”我立刻追问，语速很快。

“没、没了……真的没了……”

在刑架上，神涣散，有问必答，“前面那些事，都被你们识破了……我们分散在各个工段，是、是最后一批了……上面让我们，找准时机，最后闹一场大的，然后就……各自散去……”

杨广缓缓收回刀，但目光依旧锁着他，问了最关键的一句：“你背后主使之人，是谁？”

闭上，两行浑浊的泪，声音带着一认命般的解脱：

“末将……是汉王杨谅……麾，骁果营……第三队……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