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

回来第二天，我就往学堂跑。

三个多月没来，学堂门那棵槐树又了一截，枝叶茂盛，把半边院门都遮在荫里。

还没门，就听见里闹哄哄的。读书声、算盘声、小孩追打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比菜市场还闹。

“阿锦？！”

裴秀的声音从里炸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一把搂住我，差把我扑倒在地。

“你可算回来了！！！”

她搂着我的脖，又蹦又，声音大得整条巷都能听见，“你知我一个人忙成什么样了吗？啊？你知这三个月我瘦了多少吗？”

我被她晃得，好不容易才站稳，上打量她一。

“瘦了？我怎么觉你脸圆了？”

“放！”她立刻松开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瞪我一，“那是的！累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里走：

“西市那家分塾上个月开了，招了四十多个学生，教习不够用，我都想亲自上了。”

“明月重了，贺木看的，轻易不许她门，好多事都要我自己拿主意。”

“宇文成都那个憨倒是天天来，但就会带孩玩，别的忙一帮不上！”

“还有——”

她忽然停住，转过，双手叉腰，睛瞪得圆圆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正式回来活？”

我嘿嘿笑，了她的脸，“明天，明天我就来。”

从学堂来，我转去了贺府。

门房老远就看见我了，一路小跑去通报，等我走到前厅，王婶已经从厨房探来，笑得睛眯成一条：“小回来啦？今儿想吃啥？我给您！”

“明月呢？”我问。

“少夫人在后院歇着呢，这几日神还行，就是嘴刁，昨儿想吃酸的，今儿又想吃辣的了……”

王婶虽然絮絮叨叨，但脸上的褶都笑开了。

我听着，心里那意慢慢漾开。

老贺走后，贺府冷清了好一阵。王婶饭也没了劲，说是“多了也没人吃”。可现在不一样了，明月肚里有孩了，贺府好像又活过来了。

我往后院走，绕过那月亮门，就看见明月半靠在廊的榻上，手里拿着绣绷，正低绣什么。

午后日光明晃晃的，落在她上，她的肚已经隆起来了，把衣裳撑一个圆的弧度。

我没声，轻手轻脚走过去。她大概太专注，竟没发现我。

“绣什么呢？”我冷不丁声。

明月手一抖，针差扎手指。

她抬起，看见是我，睛一亮了起来，“阿锦！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着就要起，被我赶上前一步轻轻住了肩膀。

“别动别动，你现在可是我们家重保护对象！”我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目光忍不住往她肚上瞟，“怎么样？这小家伙听不听话？有没有闹你？”

明月的手覆上肚，笑容里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小家伙着呢，尤其是夜里，总不安分，动来动去，非要我起来走两圈，跟他说说话，才肯消停会儿。”

“这么活泼，肯定是个健壮的小。”我一本正经地诊断。

正说着，院门传来脚步声。

贺璟端着一个白瓷盅走了来，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眉宇间的冷峻比从前柔和了一些。

“阿兄！”我起来凑过去，往白瓷盅里瞅了一，“这是什么？”

“王婶炖的补品。”贺璟把盅放在小几上，“说这个时辰用正好。”

“王婶的手艺那自是没话说，”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看看微微脸红的明月，故意拉了语调，“不过嘛，这炖盅再金贵，也比不上我阿兄的心意。是不是呀，明月？”

明月低假装整理衣袖，嘴角却弯弯的。

……

之后的几天，日像是被分成了两半。

杨广那边，明面上锣密鼓地筹备着皇帝的六十圣寿，暗地里，则是不动声地搜集着汉王杨谅这些年来的罪证。

我也偶尔帮他看些文书，理些运河善后呈报的琐碎事宜。

阔别三月，学堂积压的事务不少，裴秀一脑儿地给我，脸上终于有了“解脱”的笑容，走路都带着风。

我对账目，安抚教习，协调分塾事宜，忙得脚不沾地，却也觉得充实。偶尔得空，也会去后院看看那些扎着步、练得有模有样的孩们，或者亲自场，指她们几招防的拳脚功夫。

听着满院的读书声、算盘声、学生们的笑声，那些朝堂上的霾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转，距离皇帝寿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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