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了一场大病，那时我和杨广还在江都。回来后我去看过她几次，那会儿大病初愈，恹恹的，话都少。

今天几个儿都在跟前，她脸上也多了真切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底，依旧能看几分挥之不去的倦。

的人就杂了。

老皇帝的兄弟们，几个胡须白的王爷，我不太熟，只依礼见过，此刻都正襟危坐，表理得无懈可击。

独孤罗也在，话不多但存在极。可惜明月怀着没来，不然席间还能有个说话的。

杨广和我坐在御座左首，标准的储君与太妃位次。

对面，隔着不算宽的过，就是一白衣、人模狗样的汉王杨谅。

他此刻正与旁边一位宗室老王爷谈笑，看着眉目疏朗，倒真有几分翩翩浊世佳公的味。如果不是我早几天就见过他的派，此刻没准真要被他这副样骗了。

蜀王杨秀坐在稍远的位置，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默郁，与这殿中闹仿佛隔着一层，一看就是不怎么受待见的。

宴会开场，照例是互相捧，讲讲各地的风土人、奇闻趣事。

杨谅作为老皇帝最的小儿，自然是话题中心。他讲述并州风、边关轶事，绘声绘，引得老皇帝不时，独孤皇后也笑听着。

杨广话不多，只偶尔一两句，声音平稳，态度温和，兄友弟恭扮演得无懈可击。

我也合着，该微笑时微笑，该时，更多的时间，专注地……饭。

皇里的御厨确实比东的有平。玲珑牡丹鲊鲜甜，莲鸭签酥香，鹿尾酿珍蘑，好吃又好看。

只是，对面那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实在有倒胃。

酒过三巡，殿的气氛在刻意的寒暄和浮于表面的笑语中，勉维持着一派和乐。

然后，老杨家饭局的保留节目，它又来了。

先是某位郡王的侧妃起弹了一曲，指法娴熟，琴音淙淙。接着是某位年轻些的郡主，了一支我不知叫什么的舞，袖翻飞，姿态柔。

我一边小啜着酿，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果然，甭是千年后还是千年前，这人一多，尤其是家族聚会，都得让女眷小孩儿来表演个节目助兴。

我小时候就没少受这罪，每逢年节亲戚聚会，我妈就让我“给叔叔阿姨表演个节目”，唱歌舞背古诗，一组合拳来，能换几个红包，也换一肚社死回忆。

没想到穿越了还得坐在这儿当观众。

腹诽归腹诽，脸上还得带着得的、略带欣赏的微笑，时不时跟着众人轻轻鼓掌，心里只想这场“文艺汇演”快结束，好让我继续专注于面前那碟看起来就很酥脆的樱桃毕罗。

就在又一个宗室女的琵琶曲余音将尽未尽之时，对面席上，那位汉王殿放了酒杯。

他起，朝着帝后躬一礼，“父皇，母后。儿臣在并州，常于军中习练剑术，一来，二来也未曾忘却父皇教诲，不敢懈怠武事。今日便斗胆舞剑一曲，为家宴助兴。”

皇帝捋须，似乎颇有兴味：“哦？汉王有此心意，甚好。朕也想看看，你在边关历练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