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称呼，分明是……对皇嫂，还没死心罢了。”

我被他这火上浇油的话气得发狂，立刻从杨广怀里抬起，狠狠瞪向他：“说到这个，本还真要好好谢谢汉王殿了！”

“若非殿今日恰巧路过又心相助，本的车想必也不会受惊，本更不会掉这枯井里吧？”

我就差说这事儿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了。

杨谅闻言，立刻一副伤心又委屈的表，摊手：“皇嫂如此想臣弟，可真是让臣弟……伤心绝啊。臣弟一片赤诚，皇嫂怎能如此误解？”

杨广一直沉默地听着，他脸上没什么表，甚至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双不见底的眸里，却越来越冷。

他静静地看着杨谅表演，直到杨谅说完，才缓缓开：“五弟。”

“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了？”

这话，几乎是直接撕破了那层兄友弟恭的遮羞布。

杨谅脸上那虚伪的委屈终于彻底消失。他收敛了笑容，颌微抬，一个近乎挑衅的表，与方才判若两人。

“皇兄，”他慢悠悠地开，目光不闪不避地对上杨广，“臣弟这双手，生来就不怎么安分，皇兄……不是早就知么？”

针尖对麦芒，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杨广看着他，忽然也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底，反而让周遭温度骤降。

“是吗？那五弟可要看好了你这双不安分的手。”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杨谅，略一停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若你再碰她一次。”

他微微倾，靠近杨谅些许，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补上了后半句：

“孤不介意，直接剁了你这双不听话的手。”

杨谅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神沉去。

杨广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句血腥的威胁只是随一提。

他依旧稳稳地抱着我，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诃，略一：“今日之事，多谢可汗，改日东会再设宴答谢。告辞。”

诃抱着手臂，目光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我被杨广牢牢抱在怀里的影上，扯了扯嘴角，也了，没多说什么。

杨广不再耽搁，将我小心地托上他的背侧坐，随即自己也利落地翻上，坐在我后。手臂从我腰间环过，稳稳地握住缰绳，将我整个人护在怀里。

骏嘶鸣一声，扬蹄而去，将枯井、巷，以及井边那两个心思各异的男人，都远远抛在了后。

杨广一路沉默地抱着我，穿过东的回廊，径直回了寝殿。

他先替我褪沾了尘土和枯叶的外衣，小心地将我安置在铺着垫的榻上。随即单膝跪在榻边，伸手握住了我的脚踝。

靴被他轻轻脱，肤上那一片目惊心的青紫，让他本就没什么表的脸，又沉了沉。

“疼不疼？”他问。

其实钻心地疼，尤其是被他温燥的手指虚虚拢着的时候，对比更明显。

但我看着他抿的线和底那层压抑的寒意，到嘴边的呼痛又咽了回去，只是摇摇，小声说：“还好，就是扭了一，没伤到骨。”

杨广没说话，只是起去一旁取来药膏，重新在榻边坐，将我受伤的脚轻轻搁在他膝上。冰凉的药膏被他用指尖温，然后极其细致、一地涂抹在红。

他的手指修有力，此刻异常温柔，生怕疼我半分。

殿很静，只有我们两人清浅的呼声，和他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