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里那一直混沌未开的弦，在这一刻，突然被这两个名字狠狠拨动了。

杨广又陪了我一会儿，直到属官来请他回书房议事，他才起，替我掖了掖被角，转了寝殿。

何况我们本来就要在老皇帝寿宴上搞死杨谅，再加一层弑杀使臣的罪名，又有何不可？

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人脉遍布安城、手握并州重兵、行事毫无底线、且与元有着血海仇的，杨谅！

杨谅的仇恨是最锋利的刀。最重要的是，他是实权亲王，是唯一有能力、有动机，也有胆量在安城杀死元的人。

三征句丽，是压垮大隋的最后一稻草，是杨广死国灭的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也是最关键、最不可逆转的一块。

那就不一样了。

句丽世死在安，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外事故，甚至导致战争提前爆发。但如果是因为私怨，是汉王杨谅为了报当年远征失败的羞辱之仇呢？

只要句丽不再由这穷兵黩武的鹰派掌权，不再疯狂对外扩张，就没有必要三年打三次，就不会伏尸百万，把国运耗。

我盯着窗外，在心里反复推演。

脚步声渐远，殿再次安静来。

如果可以利用杨谅那场不共天的惨败，利用他刻骨的仇恨……

但是

我想改变历史，想除掉那个穷兵黩武的元，想避免那场耗尽大隋国运的三征之役，但光靠我自己，本不可能到。

这件事，能不能？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忽然冒一个念。

风险是什么？作路线是什么

脚踝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我的心却在疯狂动，脑也在飞快地转动。

是不是就能避开那场耗尽国运的倾世之战？

如果可以借他这把疯刀，将元这颗火星提前掐灭，让主和派的建武提前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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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能让那些本该埋骨辽东的数百万将士，活着回到家乡？

我一气，将脸重新埋他的膛，藏起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终于严丝合地拼接在了一起。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那隐的威慑之意，已经预示了未来的某必然——若谈判破裂，便是倾国之兵，御驾亲征。

可句丽绝非易与之敌，山城固，民风彪悍，气候地形极其有利。

是不是就能为这个王朝，多争取几年息之机？

我一条一条、一一的梳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荆棘，容不得半差池。

仇敌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从现实和战略角度看，杨广是对的。

世家、运河、民变……这些其他因素，我尚且可以通过经营去调和，去改变。但这次征伐，我知，若任由元这疯扩张挑衅，此战必打，打则必亡国。

句丽近些年确实在东北坐大，不断侵蚀边境，对边疆构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放任不，后患无穷。

还有，诃也来了。

杨谅、元

他们折了一个狂妄的世，我们也搭去一个手握兵权的亲王，句丽断无兵的理由，只能吃这个哑亏。

若元上台，不仅会南侵大隋，也会北突厥。对于诃来说，此人同样是他突厥的隐患。这条线，未必不能用。

陛六十圣寿，各方势力齐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唯一的变数。

就算还是要打，也可以徐徐图之，慢慢来。

所以，元一定要死。主和派的建武，必须上台。

杨广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我的肩，还在继续说着对局势的判断：“此番元名为贺寿，实为试探。然，我大隋天威，岂容边陲小一再挑衅？”

打，是必然的选择。

要不要告

接着想，需要利用什么资源？

如果说安城里，唯一有可能，真的杀掉那个句丽世的……

是不是……

“是该好好敲打敲打，让他们知，何为君臣本分，何为天朝上国。若再不知收敛，便不是杨谅去征伐的局战争……”

后来的唐太宗李世民何等英明神武，亲征句丽也未竟全功。这说明打句丽本就是一场极其艰难、消耗大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