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可是记忆犹新啊！”

他站起，打了个酒嗝，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优越和嘲。

“此刻，我倒是想起一位故人了——”

他拖了语调，抬起手，遥遥指着杨谅，“汉王殿！您说是不是？两年前你我本该在辽西战场上痛快厮杀一番，可惜啊可惜……”

元故意停顿了一，吊足了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得意：

“你那十万大军，还没等见到本世的面，就自己先溃散啦！听说是因为疫病？哈哈哈！看来中原的天脚，养来的兵就是不经吓，也不经冻啊！”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和谐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乐师还没来得及停的琵琶声，涩地响了几声，显得格外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这已经不是在外场合失态，这是在赤地打大隋皇室的脸，是在揭汉王心底最痛、最不愿提及的旧伤疤。

坐在他侧的建武脸“唰”地白了，吓得手足无措，慌忙站起来去拽元的衣袖，压低声音：“兄！兄你喝多了！快快坐，莫要失礼！”

他一边试图把元回座位，一边惶恐地转向我们，作揖：“太殿，太妃娘娘，汉王殿，舍兄酒后失态，无遮拦，我代他赔罪！请恕罪！”

可那杯被动了手脚的烈酒后劲实在太猛，元此刻正于一被无限放大的亢奋和狂妄之中。

他一把甩开建武的手，站都站不稳，却还要梗着脖，指着杨谅的方向，嘴里不不净地嘟囔着什么。

另一边，杨谅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他死死攥着酒杯，手背上的青暴起，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看就要拍案而起，当场发作。

就在他理智即将断裂的前一秒，我率先站了起。

“世。”

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两年前那场战事，是天灾，是大雨，是瘟疫席卷大营。与汉王殿，有何关系？”

我目光如炬，直视着元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我大隋将士，千里远征，为国戍边，浴血奋战。汉王殿奉旨征，从未退缩半步。天时不利，非战之罪。”

“今日句丽使臣来贺，是为两国，是为向陛致礼。世若愿饮酒叙旧，大隋自当以礼相待。若世是来翻旧账、逞之快，以此羞辱大隋将士——”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

“那本倒要替陛问一句，这就是你句丽的礼节？还是你铁了心，要与我整个大隋为敌？！”

我把话说死了。

我不是在维护杨谅个人，我是在捍卫大隋的尊严。你羞辱的不是杨谅一人，而是整个大隋的国威。

话音落的瞬间，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杨谅也愣住了。他就那么看着我，他大概没想到，在这个所有人都等着他和那个句丽蛮撕起来的节骨上，第一个站来打断这一切、替他挡这恶气的，竟然会是我。

坐在我旁的杨广，也在这一刻地看了我一。

那神极，有审视，也有探究。

随即，杨广缓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