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烛火疯狂跃，映照着我们两人苍白如纸的脸。

“我知我们所有人的结局，包括我自己的。”

我的泪还在不停地。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要将这漫漫夜撕碎。

如果真的改变了历史，未来的林晚就不存在了，那现在的我，也会随之消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事？”

我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想让他受到我的清醒：“可是杨广，我没有骗你。”

“我也希望是我了噩梦，我也希望我真被什么附了，那样这一切就都不是真的。”

的里，用尽全的力气，说那个让他万劫不复的诅咒：

“我希望，还在我清醒的时候，让你知一切，哪怕……你本不会相信。”

“你的江山，你的雄心，你的一切……都会在那个夜里，烟消云散。”

最关键的——

太多的巧合，太多的不合理，堆在一起，让他不得不信。

我为什么会那么恰好地现在他即将对太动手的关键时刻？

我告诉他，关于贺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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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猛地摇，神里满是抗拒：

我那些随而的千古名句，那些准到可怕的时机，还有那一次次莫名其妙的厥，到底该怎么解释？

因为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杨广。

“所以，我要杀元。”

我知原因。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参汤和药了一次又一次，可我的还是一日比一日沉，虚弱从骨里往外渗。

“我曾想过一直瞒着你，帮你把所有的路铺平。可我实在撑不去了……那个所谓的修正，正在一吞噬我的生命。”

我抬起泪，声音嘶哑却定：

讲我如何利用那些预知去避开灾祸、讲金城县我无缘无故昏迷的那九个时辰，我是如何找到陈母，讲我预知到了他会杀死杨勇，所以我现了，阻止了。

……

然后，我开始讲我的预知能力。

我不能让他知，他的每一次挣扎，他的每一次试图救世，都可能是在亲手将我推向渊。

他眉心一震。

我把所有事都说了，可我终究没有告诉他那个最残忍的真相——

说完这句话，我像是被了所有力气，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因为他会是句丽的一任的王，没有他的疯狂挑衅，没有他挑起战端，你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贺伯伯的死……那不是意外。那是‘修正力’在试图让一切回归正轨。它在警告我，它在抹除变量。”

如果他听了我的话，一避开史书上的那

我知，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我泣不成声：“民不聊生，天大。而你——”

“不……你在胡说，你一定是倒的时候撞坏了脑袋，或者是被什么妖附了……”

“三次征，三次铩羽而归。”

我不愿让他背负这样的十字架，不愿他在我与江山之间，陷那两难的炼狱。

“句丽——”

杨广抱着我，手臂僵，浑都在发抖。

话音落，整个寝殿死寂一片。

“你会死在江都。死在一个所有人都背叛了你、离弃了你的夜。”

什么时空、什么因果、什么修正力，对他这个活在当的人来说，简直荒谬透。

是啊，如果一切都是假的，是我在编故事。那我的是怎么回事？太医换了一波又一波，查不任何病，却只能睁睁看着我一日日枯萎。

窗外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杨广怔怔地看着我，仿佛灵魂都已经窍，整个人僵在那里。

杨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反驳我，想骂我胡闹，可最终，他只是将我抱得更，得我几乎不过气。

“你会亲征句丽，三次。”

我的声音颤抖着，“那片辽东的苦寒之地，会像无底一样，耗尽大隋的国库，大隋的锐。百万儿郎，埋骨异乡，尸骸填不满那边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