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想用这近乎疯狂的忙碌，去洗刷掉刻在史书上的“炀帝”二字。

他对我说：“运河要开。你说后世史书会赞这是功在千秋，那孤便给他们看。孤不仅要开，还要开得比史书记载的更快、更好！”

“但孤会改，征夫替，减赋免税，孤要这河开，更要这民心不散。”

“科举也要推。得罪世家，那又如何？”

“现在不动这些盘踞百余年的门阀，大隋迟早是他们的天。既然要挨骂，不如骂个痛快，把路铺平了，让寒门士有路可走。”

他的神灼灼，带着帝王独有的狂傲与偏执。

“至于句丽……元已死，若他的继任者识相，便保边境太平。若还要挑衅……孤便再征一次。”

他底闪过一丝寒芒，“孤不信，天意能压得住人定。”

“锦儿，等着，孤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定。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我开始不知，告诉他这些，究竟是不是对的。

这是否会加速他的偏执？

还是说，唯有这极致的骄傲，才能让他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杀一条血路？

我还是会经常想起修正力跟我说的那句：“不要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是，让我睁睁看着，看着我最的人，走向那个众叛亲离的渊，我明明有能力去制止，却因为害怕未知而不去……

我不到。

我宁愿用我的命去赌。

这一天，难得神稍好了些。

云枝兴冲冲地跑来，说学了个新发型编法，非要给我。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她在后忙碌，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小，你可要快好起来呀。裴姑娘今儿个还嘀咕你总不去学堂，她说她要忙死了，那些课业压得她不过气。”

我看着镜中自己依旧苍白的脸，笑了笑：“好，等我好些就去寻她玩。”

“还有少夫人！”云枝手上不停，“少夫人已经怀七个月啦，肚圆的，天天念叨着想见你呢。”

我看着云枝灵巧的手在我发间穿梭。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最久的人，我们一起大，一起习武，陪伴彼此度过了那么多时光。

“放心，”我轻声说，“我会好起来的，我还没看着你成婚呢。”

云枝的手一顿，小脸一红了，嘴：“小又胡说！云枝不嫁人，云枝要一辈陪着小。”

我忍不住笑着调侃她：“可是我怎么觉得秦护卫好像对你有意思呢？我前天还看他给你送桂糕来着，你没瞧见他那副言又止的模样？”

“哎呀！”云枝的脸更红了，连脖都透着粉，手里的力都不自觉加重了些，“小！你别说！我才不喜木！”

我笑笑不说话，透过镜看着她羞恼的模样。

这日，是某位宗亲的寿宴。

杨广回来时，已是夜。

一门，一烈到呛人的酒气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