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义作为杨广的护卫，一般都是寸步不离的。

我冲去，“汉王殿令牌在此！”

“明日我们回安，他先行一步，查探沿途况。”杨广替我掖了掖被角，语气随意。

我床，几步冲向账外，将刚才喝去的药尽数吐了来，呛得泪直。

“哦。”我松开手，乖乖缩回被里，忽然想起什么，又开，“今天怎么没看见秦义呀？”

我地仰看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腰带，指尖绕了绕，小声问：“殿不和我一起睡吗？”

现在是怎么？药都不想让我吃了？

小世民白天在关城上跑闹了一通，早早就钻帐篷睡了。

他们是并州死士，来给杨谅报仇的！

火把的光在夜里疯狂摇曳，刀光剑影错，金属碰撞声、喊杀声、闷哼声混在一起。地上已经倒了几个人，分不清是东卫队还是刺客。

“啊？这还需要他亲自去呀？”

算了，我也懒得想那么多。只是乖乖，看着他起，熄了帐多余的灯盏，只留角落一盏昏黄。

他肯定会发疯的吧。

“乖，锦儿张嘴。”他柔声哄着，舀起一勺药，凑到我边。

我闭上，把被拉到。

他反手将我的手攥得更，像是握住了唯一的锚，也像是握住了整个未来。

我皱着眉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苦。”

我举起令牌，竭力提音量，“尔等速速退！”

躺平，接受命运。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没有人回答。

我静静地躺着，望着帐摇晃的影，脑中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因果律。

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气来，颤抖着手倒了温漱，重新躺回被窝里，只觉得浑虚脱无力。

我又叫了一遍，还是沉寂。

杨广叫了我两次也不肯走，索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回营帐，把我轻轻在床榻上。

“苦也要喝。”他语气不容商量，却从一旁碟里拈了颗饯我嘴里，甜味在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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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指腹轻轻蹭过我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温柔：“乖，我去理事，等会儿就回来陪你。”

我裹着斗篷坐在篝火旁看星星，是墨蓝的天幕，银河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把药喝了。”他端过一碗还温着的药，黑漆漆的在碗里晃了晃，苦味直往鼻里钻。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刀剑碰撞的铮鸣，和卫队拼死抵抗的怒吼。

我的目光在混中飞快扫过，那些刺客的衣甲、兵，我见过的！

后，那座沉默的雄关，在渐的夜与呼啸的风声中，渐渐化作了一庞大而孤独的黑影，矗立在天地之间。

杨广的影在帐帘顿了顿，侧看了我一，才掀帘走了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营帐外归于寂静。

我不是恐惧自己会死，而是恐惧死了之后，他怎么办。

他拿帕替我了嘴角，又把被往我上提了提。

在黄河渡，杨谅后那些死士，穿的就是这衣甲，用的就是这弯刀！

我试图在脑海中呼唤那个冰冷的电音：修正，修正你在吗？

我皱着眉，却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药又苦又涩，每咽一都要皱一眉。杨广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不急不躁，直到碗底见了光。

我猛地转冲回帐，飞快翻那个贴藏着的布包。里面，是那块玄铁令牌，杨谅临死前给我的那块。

我一骨碌坐起来，心提到了嗓。

他走来了。

如果我真的改变了历史，大隋延续去……我会日渐凋零？会死？还是会消失？

他笑了笑，了我的脑袋，掌心温：“乖，锦儿睡觉。”

就在意识即将混沌的边缘时，突然听到了帐外好像有动静，刀剑鞘的金属声、杂沓的脚步声

上次被杨广扔掉后，我不忍，又偷偷捡了回来，没想到今日竟真派上了用场。

然而，那碗药似乎并不安稳，胃里翻江倒海，脑袋又开始发，一阵恶心涌上来。

刺客？怎么会有刺客？

我穿上鞋，蹑手蹑脚地走到帐帘边，指尖住帐帘一角，掀开一细。

杨广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算了。

“阿，”我伸冰凉的手，轻轻回握住他温的手掌，眶有些发，“我信你。”

影中无法自。

这一刻，未知成了最大的恐惧。

这一夜，我们就宿在雁门关脚。

外面已经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