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源。

“能不能再给我几分钟？哪怕只有几分钟……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电音沉默了片刻，那是一审视的静默。

「历史即将因你而彻底崩坏，偏离原有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求求你……就几分钟。”我的意识开始涣散，“就五分钟……拜托了。”

漫的沉寂后，那机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不愿的妥协。

「……准许回溯，时限：五分钟。」

「五分钟后，制回收。」

话音落的瞬间，那刺目的白光将我吞没。

再睁开时，鼻尖萦绕的全是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躺在营帐的床榻上，杨广就坐在我边，前、袖，全是暗红的血迹，那是我的血，把他半边都染红了。

帐跪了一地的人，为首的军医额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殿……太妃娘娘本就油尽灯枯，再加上这一刀……大限已到，神仙难救啊……”

“胡说！”

杨广一双睛红得像滴血，他一把揪住那军医的衣领，嘶吼声震得帐都在抖，“给孤救她！救不活她，孤诛你们九族！谁敢说丧气话，孤现在就砍了他！”

他像个失控的困兽，浑都在发抖。

“让他们去……”

我费力地动了动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有力一般，让杨广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看到我睁开的睛，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奇迹。

“好……好！都去！！”他几乎是咆哮着令，手忙脚地推开那些军医。

那一群人如蒙大赦，连带爬地逃了去，帐帘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帐只剩我们两人。杨广立刻俯，双手颤抖着想要碰我，却又不敢，最后只能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锦儿……锦儿你醒了……你别怕，我在这儿，我一直在……”

我看向他惨白的脸，气息微弱：“世民……呢？”

他结动了一，声音沙哑：“成都……宇文成都陪着他。他没事，一伤都没受。”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说：“不会了，锦儿。对不起……我不会动他了，李家……我不动了。”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睛，看着他脸上纵横错的泪痕和血污，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算计人心的太，只是一个快要失去挚的普通人。

我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碰到他的脸颊，轻轻去他的泪。

“别哭了丑死了。”

我受着背撕裂般的剧痛，努力扯一个苍白的笑。

“我不怪你……阿，我理解你……你有你的不得已……”

我握住他的手，指甲几乎陷他的里，断断续续地说：

“但是……”

“……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

“否则……没有李家，也会有赵家、王家……”

“世的……不在某个人……而在……”

指尖颤抖着，从他掌心，轻轻在他心。

“在这里。”

他浑一颤。

“你要在这里……筑一座城。”

“一座……谁也打不破的城……”

“用仁、用善……而不是猜忌……和刀兵……”

他的泪砸在我的脸上，几乎要伤肤。

“我知，我知了……”他像个错事的孩，一遍遍地重复着，“我听你的……锦儿，我都听你的……我只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