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尽，重要吗？

裴清晏诧异地挑了挑眉，但那诧异转瞬即逝。

他问的不是“怎么死的”，也不是“真的吗”，而是——

“你怎么这么快就知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时心中的所有谜团。

看着相公对沈瑶儿的死毫不意外、甚至毫不怀疑的态度，陆时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断。

“我去找了魏五哥的人。”陆时坦白，“我想让他们动手。我不能让她在杀了银桦、让小妹丢了半条命之后，还轻轻松松地惩教司，装模作样地待一年，来之后依然是门贵女。”

“血债要用血偿。这是我说的。”

“可我却迟了一步。”陆时苦笑一声，“那些人去的时候，发现沈瑶儿已经自尽了。”

他看着裴清晏，问了心中最后的疑问：

“相公，你说沈瑶儿，她是自尽吗？”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灯爆裂的轻微声响。

良久，裴清晏放了手中的书卷，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角缓缓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令人心惊的凉薄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是不是自尽，重要吗？”

裴清晏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不容置疑，“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是自尽便是了。”

裴清晏那句“最后的结果是自尽便是了”，像是一锤定音，给这场风波画上了一个充满意的句号。

书房，明角灯的火苗轻轻动，映照着两人平静而定的面容。

裴清晏这么，一则是为了给备受惊吓的小妹和惨死的银桦报仇，这气若是咽去，裴家日后在京城便成了任人的柿。

二则，他看得比陆时更远。

沈瑶儿对三皇的痴心妄想，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以沈贵嫔现在的受程度，若是她真的豁脸面去求，或者用什么手段迫，这门亲事未必没有转机。

而一旦沈瑶儿真的嫁了三皇府，哪怕只是个侧妃，也是个祸害。

她会成为沈贵嫔安在三皇边的钉，会搅得后院不宁，甚至会危及到三皇的大业。

所以，沈瑶儿必须消失。

裴清晏跟陆时两人隔着一张书案，隔着那盏散发着光的明角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次日清晨，宣平伯府。

往日里这个时候，沈瑶儿的闺房里早就传来了摔打东西或者是责骂丫鬟的声音。

可是今天，直到日上三竿，那扇闭的房门里依然一动静都没有。

几个守在门的丫鬟面面相觑，心中既纳闷又害怕。

“小这是怎么了？难昨日闹得太过了，今天累得起不来了？”

一个小丫鬟小声嘀咕。

“嘘！小声！”

另一个年些的丫鬟瞪了她一，

“小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她每日要是睡不好，那床气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要是贸然去吵醒了她，少不得又要挨一顿鞭。”

因沈瑶儿平常脾气很坏，动不动就打骂人，所以丫鬟们都养成了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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