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方僵持不的时候，现实却替那些犹豫的人了选择。

靖武帝放手中的朱笔，忍不住夸赞，

见着边的老乡、熟人、亲戚，一个个都加了回家的队伍，那些原本心中存疑、想要留来观望的人，心里彻底慌了。

“别落我！他二叔，拉我一把！”

……

紫禁城，乾清。

那个伤疤汉已经背起了铺盖卷，招呼着同乡的几个壮劳力，大步走向了裴清晏的队伍。

一个接着一个，那些犹豫的人最终还是叹了气，抓起破旧的包裹，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在人群的边缘，依然有一分人面犹疑，窃窃私语。

灾民的队伍慢慢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收拾破烂行，准备跟随裴清晏踏上归途的归乡派。另一边则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要赖在京城等待皇恩浩的留守派。

只剩极少数顽固不化或者是病重无法挪动的人，还稀稀拉拉地留在原地。

就这样，原本围堵在京城外、让顺天府和五城兵司疼不已的数万灾民，就像是被风散的乌云，一去掉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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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我！我也走！”

“二叔！你也走吧！咱们一块儿回去！”

裴清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言促，更没有让护卫去驱赶那些不愿意走的人。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而恐惧的消散更需要勇气。

“朕这么多年的状元郎，才学好的有，相貌好的有，但既有才学又有胆识，还能把事办得如此漂亮的，唯有他一人！这一招以心换心，不仅解了京城的围，还保住了朕的颜面，更是给了浙江百姓一个希望。得朕心，得朕心啊！”

“好！好一个裴清晏！”

黄锦在一旁伺候着，闻言也赔笑：

一个瘦得包骨的老缩着脖，浑浊的里满是怀疑，

“就是啊，”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也附和，

原本的持在孤独面前瞬间崩塌。

靖武帝听着底太监的汇报，皱多日的眉终于舒展开来，脸上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人都有从众心理，更何况是在这生死存亡的关。

“三婶！别留着了，大虎他们一家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咋活啊？”

“万岁爷圣明，裴大人确实是个能实事的。只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么多张嘴，这一路吃喝拉撒，光靠您给的那银，怕是撑不到浙江啊。”

接着，那妇人也抱着孩跟了上去。

独自留在一个陌生且充满敌意的城市，远比跟随大队去冒险更让人恐惧。

“可是……这路这么远，万一他是骗咱们的呢？”

靖武帝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留在京城，好歹是在天脚，皇上是个仁君，总不能睁睁看着咱们饿死在城门吧？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开仓放粮了呢？咱们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这当官的嘴，骗人的鬼。现在说得好听，一旦咱们了京城，到了荒郊野岭，他若是不咱们了，咱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