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太累的时候，人比较容易梦。”

&esp;&esp;“偶尔。”

&esp;&esp;他们躺得很近。他现在估计也和她一样，躺在床上望着病房的天板，好像只要视线先固定住了，思维就不容易发散跑偏。

&esp;&esp;“天哪，里昂·肯尼迪，都梦了，这个梦就不能合你心意一

&esp;&esp;他将话题抛回来：“你呢？噩梦吗？”

&esp;&esp;“反正都要噩梦，不如一起组队得了。”

&esp;&esp;“你什么时候职？”

&esp;&esp;开时，她没有移开目光。

&esp;&esp;她望着天板，床灯拉的光影像对比烈的油画。窗外风雨喧嚣，屋却很宁静。

&esp;&esp;他说，好。

&esp;&esp;“等你院。”

&esp;&esp;床留了一盏灯，在黑暗中散发着静稳的光芒。她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

&esp;&esp;刚刚完成训练的人，照惯例，会有几天宝贵的假期。

&esp;&esp;“次，”她说，“你噩梦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esp;&esp;里昂又开始笑，笑的时候没有声音。

&esp;&esp;“你睡着了吗？”

&esp;&esp;里昂很务实：“如果没信号？”

&esp;&esp;她听得见他呼的频率，自然知他也一直没睡。

&esp;&esp;短暂的停顿过后，旁边传来里昂的声音：“还没。”

&esp;&esp;用的是她上个月发的工资，短信字数收费。

esp;&esp;临睡前，护士再次来查房。对方表示可以给里昂开一些镇静药，被他拒绝了。

&esp;&esp;里昂好像无声地笑了一。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就是知他笑了。

&esp;&esp;“偶尔。”她挪用他的回答。

&esp;&esp;在这之后，就是连圣诞节都要待机、几乎全年无休的度工作。

&esp;&esp;里昂的声音从她左边传来：“不太累的时候，就容易梦。”

&esp;&esp;问这句话时，她并没期望会得到诚实的回答。

&esp;&esp;“里昂，你会噩梦吗？”

&esp;&esp;雨的天气其实适合眠，但1998年的浣熊市事件改变了这一。

&esp;&esp;“医嘱。”卡瑞娜说，“不要忘记医嘱。”

&esp;&esp;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esp;&esp;“打我电话吧。”她说，“我刚买了一新手机。”

&esp;&esp;“噩梦的时候我怎么找你？”

&esp;&esp;半夜时分，雷暴天气已经转变为普通的大雨。她叠双手搭在腹前，躺在枕上望着天板。

&esp;&esp;像刚才停电的时候一样，如果边有他在——恐惧总是会变得小小的，小到她能够在手里。

&esp;&esp;“所以，这个工作其实适合我们的。”她叹了气，“每天都累得要死，本没时间梦。”

&esp;&esp;不是说恐惧会然无存，而是即便害怕，她也能够继续向前。

&esp;&esp;梦里，孤一人时，她总是最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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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噗通噗通、如同心脏一般在指间动的恐惧。因为边人的存在会变成她能够克服跨越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