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微直接打击他：“别想了。你脑里能想到的事，朝中诸公都能想到。”

匡虎憨笑着用手挠了挠，听不陆知微对他是夸是贬：“听史的。”一边笑纳了陆知微为他炙的，又问：“殿、史，今日何如？”

溯听了两耳朵，沃野军每年冬狩时军卒结队野林。林人迹罕至，枝蔓铺天盖地遮蔽日光，一曲猎歌既为壮胆，也引猎。

恰此时，侍女来报，门有人求见。递上的是镇北将军府的名帖。

北境六镇，多年来怀朔始终能压诸镇一，无他。怀朔镇军主裴征乃朝廷亲封的镇北将军。

而后不再多话，自用膳不提。

侍女称：“求见的是镇北将军府的参军煜。奉裴将军之命，前来贺冬。”

午时后，中谒者台的车已侯在兰陵王府正门外。陆知微、煜于礼相送至门即停步，煜叉手作礼：“殿留步。”

自邺来，宗正寺毫无犹疑地认了溯兰陵王的名分。毕竟他失踪七年，邺城认得他音容相貌的官吏大有人在。三人磋商，邺城风雅，却如雾里看说不分明，仍是一心想回沃野折冲府经营自家军镇。

煜来是为今日天在章殿设的晚宴有所吩咐。然溯此时已是兰陵王，裴征不亲至分说，仅遣了帐参军过来。怀朔军傲慢如斯，可见一番。

及女侍们置席布菜，一一备好，鱼贯退，匡虎放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才松来。一时轻松，又哼起他那曲不成曲的小调。

音调萧索，嘶哑悲壮。“……野风卷雪林，蹄踏碎百年冰。弓满如月天狼，雪埋枯骨也作枪。”

“哦，那？”匡虎的睛亮了一。

溯颔首受了，一面与陆知微双手握，对了个神。便转随着谒者的脚步登车。

陆知微淡声：“今日大朝。冬至亚岁，天设宴、殿朝贺。”

“好了，”陆知微打断他，为他炙了一片羊，“大好的天时，不唱这晦气的曲。叫你读书背不几篇，唱词歌谱记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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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殿的女谒官鼻目、肌肤胜雪，见溯

只兰陵王份既定，沃野折冲府果毅校尉的份便悬而未决。犹豫间，陆知微与溯皆是想更一步。沃野本就在北境诸军镇中地最南，既不方便北袭击羌补充资，与南边的商又被不远的怀朔府垄断。每年靠着朝廷的粮饷和为其他军镇兵劳役艰难度日，三人七年经营，匡虎勇武、溯果决，陆知微多谋，总算是开府治军，据守一镇。

匡虎“哦”了一声，对侍女阿禾拱手：“娘，得罪了。”转过目光。

三人对视，陆知微不发一语。溯心领神会，对侍女吩咐：“晾他一晾。”

装饰华丽的车自门驶邺，并未直达章殿前，而是在一次殿停。因着今夜之宴，此单独隔了一座王公次，门前立着两架云母屏风，室设熏炉、坐榻，案上酒果俱全。两名黄门候在帘外，时刻等着传召。

她了。”

膳毕溯在显允堂书房接见了煜。乎意料，他并未代裴征那边的吩咐，反倒就大宴礼仪，宴中众人形貌，重要者如当朝天澹，太后李定徽，为溯仔细分说。倒像是恐他朝仪错，显得裴征是个贴心北境僚属的温军主了。

虽不明白怀朔镇军主裴征的意图，何以就天降了溯一个兰陵王的名分。但王爵加，总归不是坏事。三人在邺城蛰伏三月，只想伺机跑动，谋一个比折冲府校尉更的实职，再风风光光回沃野。天亲弟，代天牧民，镇守北疆，名正言顺。陆知微和溯都是这么以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