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取一夹絮的衣裙来，替我更衣。再把狐裘拿来。”

娥怔了一：“娘还要门？”

萧令仪斜瞟她一，语气平静：“就在里。”

娥不敢再问，低应是。几个人上前放帘帐，另有人快步去开衣箱。锦被从萧令仪肩落，她抬起双臂，由着人一层一层替她穿好衣裳。

一刻钟后，殿外便传来佩刀与甲革相的轻响。

绿竹引着一名年轻武官来。那人二十，生得肤白净，容脸，一双丹凤微微上挑，鼻梁。上穿着禁军窄袖袍，腰悬横刀，殿后目不旁视，在阶前单膝跪。

“怀朔镇将裴将军帐幢主、千秋门备都督跃，拜见昭仪娘。”

萧令仪已换上厚衣，肩披狐裘，坐在正殿上首。她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夜扰都督。裴将军安？”

跃起答：“劳娘问，一切安好，将军月前的邺城。今夜秋五门已落锁，怀朔番上兵看守。”

萧令仪：“劳烦都督替我看住正殿。中诸人分安置，接耳、私串联者，都督先斩后奏。”

跃抱拳：“末将领命。”他顿了顿，又：“氏三代在怀朔帐听用，自中秋番上日，裴将军便代末将为秋昭仪效死。娘只放心，今夜秋，一只苍蝇也飞不去。”

萧令仪看了他片刻，颔首危险：“有劳。”她扶着胡几起。绿竹连忙上前扶住她，将狐裘在她肩拢。

跃侧让开路。萧令仪从他面前经过，带着绿竹往偏殿去了。

狐裘摆过门槛，正殿殿门在后合拢。跃着腰间横刀，转望向殿中侍立的人。

无一人敢抬。

青芜回来时，偏殿里已经起了火。

数只箱笼横倒在地，旧笺、账册堆满几案。萧令仪披着狐裘坐在火盆前，低翻检手中书信，绿竹跪在一旁，将她挑的纸页逐一投火中。

“李常侍已经了。”青芜上前禀。

萧令仪了：“来得正好。一起收拾。”

青芜看一满地狼藉，挽起衣袖，在另一只箱笼前半跪蹲。她是变前的南梁老人，许多书信只看封缄便知来自何，拆也不拆，径直送到火盆旁。

“南市送来的采买账簿，能看年份的，单独放。”萧令仪。

“其余的呢？”

“都烧。”

萧令仪从匣底一沓书信，扔火中。“这些年同淮南的往来，尤其经通济行、明烛轩送的，一件不留。纸帛木送到各殿添炭的炉，叫人把火烧旺。金石砸掉刻记，另行置。”

青芜应是，叫来几名人。众人将箱笼分拣，陆续抬往殿外。

偏殿里的烟气渐渐了。青芜跪在地上翻检许久，从最里面拖一只旧匣，被匣盒上落的灰呛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