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孙大人吃得开心，“说来听听。”

江宛放筷，坐得端端正正，“之前陈记在中间挑拨，跟白云村闹了些不大不小的别扭。这不是上就要到孵化蚕的时候了嘛，这就想着托镇衙在中间递两句话，看能不能匀两斤蚕茧过来。”

蒋书办狠狠咂了一粱酒，余光不动声地瞥向孙大人。

见孙大人慢悠悠地细品着碗里的粉蒸，神如常。

他心里一，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事……我去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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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什么？！”

何老拐看着面前的蒋书办，嗓音不自觉了八个度，“当初我家难，想着跟周家几十年的，这才豁脸去求他。

他倒好，愣是越过我这个老兄弟，直接跟我儿媳妇签了契，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如今遇到难了，倒晓得喊您来当说客了！”

他翻了个白，大有苦尽甘来的畅快，“哼！当初他甩给我的那些话，可是把我怄得几宿眯不着。蒋书办，就是到了现在，我这心里啊，也是有气的。”

他右手握拳，在轻轻捶了几，神委屈至极。

蒋书办敲了敲桌，示意他少说两句，“你摸着良心说，当初你求遍了亲戚，谁肯拉你一把？也就周家愿意着风险，手相助。怎么到你这儿，还帮错来了？”

“哼！”何老从鼻间冷哼一声，“您也别替他描补。若不是他横一杠，我再耐着等几天，陈记的人就该上门了。他倒好，害我少赚银不说，传去，还亏他一份人。这账怎么算，都是我亏了！”

他说着，两手往袖筒里一揣，摆一副油盐不的架势。

饶是蒋书办这些年见惯了胡搅蛮缠的人，但碰到像何老拐这般老不吝的，也难免心里发堵。

“行了、行了！人家也不是非要你白云村的。”

蒋书办懒得跟何老拐掰扯里的弯弯绕绕，两手一摊，直接摊开了讲。

“江宛并不是非扒着你白云村不放，无非就是离得近，懒得麻烦。

你只想着晚两日，陈记就能寻上门。可你想过没有，若不是江宛在前先给你家清了赌债，以陈记无利不起早的，会正瞧你？

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只因她先前收的茧织了布，留的有些欠缺。你们能匀来，就匀来。匀不来，人家也新购了不少。

到时候，江宛那边路通了，你们也能比着陈记给的收购价来，多给自己留条后路，难还亏了你不成？”

何老拐神闪了闪，终于不再梗着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