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眨了眨。

慕容系满意地笑了：“好！”

“我会提前潜城中，解决把守城门的兵卒，令他们无法闭门。届时，你们只往里冲便是。”

裴光趴在垛上，目光呆滞，半晌才喃喃：“不愧是殿……”

慕容系稍稍凑近，压低声音：“今夜，我将离开井陉关，独自北上涿州。”

白如离弦之箭，沿着关绝尘而去，不过片刻，便消失在茫茫夜之中。

燕王殿既能扛着战飞越祁县护城河，想来必有非常手段，他们只信便是了。

司微前一黑。

五日后，燕京。

“他——”

他盯着裴光，瑞凤危险地眯起：“不许声张！”

突然关不上了？

与他一同望向城的，还有一名着寻常兵服、兜鍪的挑少年。

若是传扬去，岂不是正好坐实慕容系天命所归？他兵临城，连城门都自行失灵，主动迎他城！

“殿——唔唔！”

“报——！”

说完，他便一手撑住墙垛，翻从城跃了去。

裴光神一肃，朗声答：“自然是殿——不，是大帅您的！”

司微接过军报，才看了几行，脸便骤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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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日后见面，他再私同那只大狼说。

裴光咽了咽，连忙直腰背：“末将在！”

惊呼尚未，慕容系便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嘘！”

没大没小，更须恪守君臣之礼，不得逾矩半步。”

“跑得真快啊……”

少年立在不远的哨岗火把旁，因一路疾行，尚未完全恢复的左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传令兵抱拳跪地，战战兢兢：“慕容系率八千骑暗越井陉，渡拒河，破门奇袭……涿州失守沦陷。”

裴光瞪大了睛，扒在墙垛上，往看。

他本想说怎么可能，但及慕容系那双从容笃定的眸后，心底竟不由自主地生一信服。

只听一声清脆的哨声，燕王殿的沙沙不知从何飞奔而来。而慕容系落地后顺势疾行数步，继而腾而起，稳稳坐上背。

“涿州没了？！”

慕容系张嘴，却又摆了摆手，“罢了。”

“这是命令！”

揭过此事后，他望向裴光，正问：“裴光，你如今既为孤的牙前军都指挥使，该听谁的号令？”

砍脑袋这话，岂能随说？

他翻，将怀中军报捧起，脚步匆匆地闯堂中。

传令兵浑一颤，着：“禀司大人，据侥幸逃的守军所言，城门……城门不知为何，突然关不上了。”

动的火光映凤眸，照一片难掩的敬仰与炽。

“若有谁胆敢冒犯殿，他、他便砍了我们的脑袋。”

说罢，他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军令如山。末将……末将还想留着这颗脑袋。”

“待守军启门之时，你便率军直冲城门，不得有片刻迟疑。”

他磨了磨牙，低声警告：“此言决不可外传！对外只说涿州守军军纪废弛，纵酒误事，这才丢了城池。”

他虽知，不同时世自有不同规矩，可动辄便以命相胁，终究还是过了。

裴光双目骤然瞪大，满脸骇然。

一名铁勒传令兵策疾驰，冲皇城，直奔中书省公廨。

司微咬牙切齿：“守城那些人都是吃饭的不成？看燕军兵临城，竟不知关闭城门？！”

可他全然不顾，只定定望着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中的白骑。

念及此，裴光重重。

他一手搭在城墙垛，一手叉腰，角缓缓勾起：“既然听我的，那么裴光听令——”

慕容系无语了。

裴光满惊恐，却不敢挣扎，只能僵着脖，用力了。

见他领命，慕容系角一扬，终于松开捂着他的手，后退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光，好好，我看好你！”

何况还是拿来威吓自己的心腹将士。

这话也敢说？！

这里他先不拆裴啸之的台，给他面。

慕容系这才低声吩咐：“一切仍原定行军方略行事。今夜让弟兄们养足神，明日午营，夜后疾行，务必于后日清晨抵达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