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塔塔中掠过一抹锐利的光。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亲自召见里塔塔。

而只要叱勒在草原立稳脚跟，她在大燕后中的地位自然也会涨船。

“殿需要有人替您治理草原。可正如铁勒人不懂如何治理中原，中原官员也未必熟悉草原诸。”

里塔塔：“正是。”

里塔塔并非寻常俘虏。

她铁勒第二大氏族，又曾是阿史那·枭烈的王后，本就份尊贵。其人为人和善，在铁勒诸中颇有声望，也颇治事之才。阿史那·枭烈之所以能够放心南征，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有她坐镇后方。

既然为女，注定难得自由，那么她至少要握住权力，握住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夺走的权力。

慕容系略一思索，：“你说得对。”

说罢，他朝侍吩咐：“引她去崇政殿。”

难他当真在考虑纳里塔塔为妾？

更重要的是，阿史那·枭烈离开燕京南征之后，她便暗中笼络了不少铁勒族首领。如今，她虽奉上控弦十八的金鱼符，自在诸中的号召力却并未消失。

而真正令他欣赏的，是她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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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里塔塔显然没想到裴啸之也会随行，柳叶中掠过一丝惊讶。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俘虏，而是一个政治博弈对象。

“我留在燕京，叱勒返回草原。铁勒诸愿归顺大燕，岁岁献羊战，世代称臣。”

裴啸之老实地了：“明、明白。”

慕容系走到主位，撩袍落座，“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系微笑：“今日先将紫宸殿布置妥当。明日，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事与你商量。”

自己虽击败了铁勒百年来最的汗王阿史那·枭烈，又击溃其数十万大军，重创北方诸，可草原势力并未彻底消亡，仍不可小觑。

若将来再为燕王诞嗣，悉心经营，未必不能更一步。

良将难得；而这样的真心与谊，更是难得。

裴啸之却开：“殿，紫宸殿乃帝王寝殿，在此召见里氏，恐怕不妥。”

慕容系与裴啸之对视一，随即放茶盏：“宣。”

里塔塔的汉话虽算不上利，思路却清楚，言辞也极有条理。

但他很快稳住，将茶盏放回旁的小几上，抬眸问：“……你想从孤这里得到什么？”

慕容系珠微转，指尖轻叩扶手：“明白了，你想让叱勒回去收拢草原诸，继任铁勒汗王。”

裴啸之睫轻颤，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

想到这里，慕容系伸手，轻轻握住裴啸之的手，柔声：“狮郎，别多想。”

而也是时候，将他们的关系再一步了。

慕容系眯起，细细打量着她。

慕容系手腕一抖，险些将茶盏打翻。

裴啸之呼一滞，张地望向慕容系。

但她很快便收敛心神，朝二人行礼：“拜见燕王殿，裴大帅。”

“既然如此，不如让叱勒回去。若我嫁给殿，叱勒便与殿有了父名分。届时，他可率领草原各奉殿为共主，全心归顺大燕，殿也可借此安抚诸，免除后患。”

他们之间虽曾有过误会，可走到今日，也该翻篇了。

说完，他认真望裴啸之底，一字一句：“是一件极要的大事。”

裴啸之见她这副装束，眸微微眯起，垂在侧的手也不动声地收。

待二人用罢早膳，殿外忽有侍来报，说前北朔王后里氏求见。

里塔塔：“请纳我为妾。”

里塔塔开门见山：“燕王殿，我想同您一桩易。”

况且，她的儿阿史那·叱勒仍然活着。叱勒乃阿史那·枭烈嫡，也是北朔名义上的继承人。时至今日，仍有不少铁勒人暗中奉他为主。

她今日着一袭华丽的领左衽窄袖开衩袍，桃形金冠。冠上雕着凤凰，四周缀满白玉、珍珠与红珊瑚。妆容淡雅，脂鲜妍，整个人端庄明艳。

慕容系与裴啸之来到崇政殿时，里塔塔已经在殿中等候。

里塔塔：“我想恳请殿，放叱勒回草原。”

慕容系接过侍奉上的茶盏，揭开杯盖，轻轻撇去浮着的茶梗：“什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