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脚步顿了顿，没理会他。

等他再次从厨房里拿了把果刀藏在衣服里，冲家门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9。

艾利克斯皱眉看着钥匙，又抬看向天板。

艾利克斯迅速抄起一旁的螺丝刀，沿着屉底层的边缘用力——

好像有警察已经在的木质码边缘勘查到了什么，更多人围在堤岸方，灯光晃动着投向漆黑的海面。艾利克斯从来不知，夜晚的海面看起来就像是一片黑的沙漠禁区，仿佛上就要有怪兽从里面来。

当夜降临，一切却都变得不一样了。布鲁德海文许多说不清不明的事，最终似乎总会和那片充满咸腥气息、灯光昏聩的区域产生关联。

想了想，他将钥匙仔细收起来，又从家里的备用钥匙里随便拿了一把样差不多的，重新放回了夹层里。

不知为什么，他又突然想到了午遛狗时路过的地方。那会儿光正好，他在路过的时候还想着瑞贝卡如果还画画，一定会很乐意来那附近写生。奥罗拉还可以带着面包屑来喂鸽，那颗吊坠里的照片算是有着落了，他连构图和布景都想好了。

灯光将一片码区域映照得有些光怪陆离，艾利克斯的脚步慢慢停了来。

那把钥匙也应声掉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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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港区比白天更加喧杂混，几属于浪汉的帐篷随意搭在街边，谁也不知里面到底是活人还是尸，警察们神冷漠见怪不怪地路过，丝毫不在意帐篷里传来的古怪味。

浪和蓝天白云会构成一副绝妙的风景画，丽的彩大概是人类永远无法用画笔描绘来的和谐。奥罗拉小天使绝对笑得比太都灿烂。

层层叠叠摞在一起的白线条，那些线条变得透明，就像再用绘图件画透视。他换了个角度，屉底层中央果然勾勒一把钥匙的形状。

“fuck you，臭小鬼！着急去见撒旦吗？”浪汉冲着他竖起中指，“我祝你心想事成！”

看来确实是事了。

艾利克斯一边向那个方向奔跑，一边有些突兀地想起那天夜翼带着他爬上吊塔后看见的景象——那些集装箱从上往看去就像一个个乐积木块，被港的灯塔照后反一层茸茸的光，衬托的整个世界都有些不太真实，像一款劣质的暗黑风电游戏。

一，两，钥匙动了位置，再次发“咔哒”的声音。艾利克斯继续用力，终于，螺丝刀陷了一个小坑里，他用力一撬，整个屉的底层被他撬开，了底几乎看不来的夹层。

艾利克斯甩开脑海中纷的念，沿着熟悉的街奔跑起来，嘴里的气在夜晚的冷风中化作一团薄雾，很快散开。几分钟后，他路过了迪克带他吃炸的那家“老船”，临街的玻璃窗上贴着红的装饰用贴纸，他还记得那次码发生机车党抢劫事件的时候，奥罗拉就是睁着一双大睛，就这么好奇地躲在那些红字母贴纸后面瞧着一切，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夜翼学打架。

听着风中传来的只言片语，艾利克斯可以确定他们在找人。有什么人落了，似乎是个女人，中年，还带着孩。

不远的码上堆积着的红与黄的大型集装箱。

他再次将屉恢复原样，重新放了回去。确认好一切都和他来之前别无二致后，这才转离开了房间。

罢工、枪战、黑火并，最近码就没消停过。

黄警戒线被拉了起来，好几个警察的影在来回走动，手电光将码的黑暗切割开，闹哄哄的人声传耳朵。

他快跑了两步，躲开一个醉醺醺的浪汉。

夜晚的布鲁德海文弥漫着比白天还郁的、某草本植的味，加上醉汉们的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令艾利克斯有些作呕。

艾利克斯后退两步，将自己隐藏在街对面的影。

停止工作的机显得港更加空旷疏离。大的货影如同沉睡的怪兽，起重机孤零零地指向黑蓝的、一颗星星都没有的沉闷夜空。海风带来了的寒意和鱼腥味，也带来了远隐隐的警笛声。

艾利克斯不自觉快步跑了起来。

他心中一，忍不住想要向前迈一步，靠近一些。但又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僵直地站在原地，手脚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站在街角，他看着前的岔路有些犹豫，几秒钟后，他向左走向了通往霍利码的那条路。

转过一个路，他突然看到了闪烁的蓝红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