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木然地看着迪克帮他理那些文件，视线却死死盯着冰冷的金属柜门。

他听见法医和另一个警察在向迪克反复确认，“……是这孩的姨妈吗？你得再问问他，他们家还有没有别的亲属。麻烦得很……另外，记者那边，你们得警告这小别说……”

法医重新盖上了白布，将那张凝固的脸庞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轨发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冷藏柜的门合拢，将寒冷与死亡重新封存。

视上的新闻报发呆。

迪克放在他肩上的手收了一些，传递过来一丝温度。“好了，艾利克斯。可以了。”

戏团、断裂的绳索、从他指尖溜走的生命。坐在看台上的布鲁斯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然后第一时间冲过来，给他提供了一个安全的依靠。

迪克知对方说的都是对的。他还有黑夜中的份和几乎无时无刻都围绕在边的危险，但这些顾虑都没能成功阻止他在得知瑞贝卡亡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让芭芭拉帮他在网站上填写收养申请。

谈声突然停止，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是杀死乔伊·尼科姆警官的凶手，目前司法鉴定仍在行中，遗暂时还不能领回。确认份没有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可以领取遗的时候警方会通知你们。”

“让他跟着我吧，领养手续我已经在办了。”迪克说，“正好我也在跟这个案，艾利克斯以后跟着我生活很合适。”

黑斯廷斯医生的手也搭在艾利克斯的肩膀上，“得很好，艾利克斯。”

什么姨妈，那明明是他妈妈。

黑斯廷斯医生叹了气，在一边补充，“我们会请律师理这些问题，当务之急是如何安顿这孩……儿童福利组织的工作人员还没到……我愿意照顾他，领养手续我会和儿童福利组织申请。”

他应该到悲痛绝，应该尖叫，应该崩溃。但此刻，他的大脑里像是有人在替他尖叫，那些噪音全都被他的大脑挡住，只剩一古怪尖锐的麻木和一扭曲离的视角。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他难以抑制地升起痛苦和愧疚，哪怕客观来说这些都不能怪他。但他总会想，如果他的调查度再快一，如果他能更早查到森·托雷斯背后的谋……

“是瑞贝卡。”他听见自己开说话，声音沙哑，“是她。她手腕上有伤疤，不到1英寸。胳膊上也有，还有后背，是森·托雷斯打的，时间是两个月前。近期的伤在颧骨。金发，蓝睛，左睑上有颗小痣……你们dna比对了吗？”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场表演上。

迪克用力搂住艾利克斯的肩膀。

他觉自己的声音有冷漠，像个蹩脚的音演员在对着话筒念一段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台词。

“我想我们得问问艾利克斯的意见。”迪克拉着艾利克斯的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再次受到灵魂离开||的觉，他的灵魂仿佛正在围观||表演。

这回换成他，睁睁看着悲剧上演。于是他也作了同样的选择，冲上去，给一个无辜的孩提供安全的、可靠的保护。

心某个地方，似乎有东西在轰然倒塌，扬起遮天蔽日的碎玻璃茬和石块。但那些尖锐的石块又被停尸房的冰柜里透来的寒意冻结起来，变成了像布鲁德海文港一样终年不散的腥臭雾气，堵在他心里，落不来，也散不去。

艾利克斯木然地打断了他们的话，：“对，瑞贝卡·托雷斯是我姨妈，她丈夫是森·托雷斯，也已经死了。我妈妈……莱拉·迈尔斯和爸爸安德鲁·迈尔斯也不在了，我确定他们都没有别的亲人了。请问还需要什么？我会合。”

“是吗？”黑斯廷斯医生礼貌地一个温和的笑容，“但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你适合养一个孩。你工作不稳定，生活极其不规律，艾利克斯跟着你只会吃苦。”

“请仔细确认一，她是否是瑞贝卡·托雷斯。”法医问。

艾利克斯的目光机械地移动，扫过她手腕上那淡淡的、曾经因为他而留的疤痕。最后，定格在她毫无血的脸颊上。

原本……也许他有机会阻止这场悲剧的，如果当时他得知森·托雷斯病危时第一时间去找瑞贝卡·托雷斯，那么艾利克斯也许还能再见到妹妹和姨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