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握着勺的手停住了。

“原主在痛发作的时候，确实对沈知意动过手。”系统调了资料，“原书里记录过几次，但描述很简略。这些记忆可能没有被记录在纸面上。”

“那为什么我会梦见？”

“不确定。”系统说，“但您最近偏痛一次都没犯过，也许这两状态之间有什么关联。”

林雾没有说话。她低看着自己的右手，指节展开又握，握又展开。

她慢慢把手放来，放在膝盖上。她盯着桌上那碗粥，粥已经凉了，在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她伸手把那碗粥端起来喝了一，凉的，米粒已经涨开了，没什么味。她放碗，在脑里轻声问了一句：“所以那些伤——是真的存在过的吗？”

“照之前剧的时间线，是的。”

林雾没有再说话了。她靠着椅背，望着窗外园里那棵桂树，叶已经落了大半，树枝在午后的光线里稀稀疏疏的。她看了很久，久到李姨走过来问她要不要把粥一，她才摇了摇，站起来抱着石膏上了楼。

不想见她

那天之后，林雾没有再试图抵抗过那些梦。

她像是认了命一样，每晚准时躺去，闭，等着那些画面从黑暗里浮上来。梦的细节没有什么变化，场景一直是那个房间，胳膊也一直是同一条，她翻来覆去地梦见同一件事，像是在反复观看一段被卡住的录像带。唯一不同的是她越来越清晰地觉到那个人的目光。

那目光让她每次醒来都觉得压了一块石。

白天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沈知意走过来的时候，脑里反复闪现梦里的画面。她看着沈知意的脸，看着她的眉、睛、鼻梁、嘴角，脑里闪过的却是梦里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睛。她意识去看沈知意的胳膊——袖遮着，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却能知那面血的走向。

“林小？”沈知意见她不动筷，轻轻喊了一声。

林雾回过神，低夹了一块排骨嘴里。排骨是的，酱裹得刚好，但她嚼了两觉得没什么味。她看了一沈知意，又很快把视线挪开了。

沈知意最近的状态也不太对。她比以前更安静了，林雾注意到她坐来的时候会先看自己一才低，像是在确认什么。有两次林雾抬的时候，正好撞上沈知意的视线，沈知意没有像以前一样移开，而是多停了半秒才垂。

但林雾没有追问，她也不知该怎么开，她怕自己一张嘴，问来的不是“你最近怎么了”而是“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她把筷放了。

系统在她脑里观察了几天，终于开：“宿主，您最近状态不太好。”

“嗯。”

“您吃饭的时候注意力分散，有时候夹着菜就会停住，发呆几秒才继续吃。”

“不只是如此。”系统说，“您看沈知意的时候，神比之前更复杂了。”

林雾没有否认。她低着，手指抠着桌沿：“我每次看到她，就想到梦里那个神。她那个神看着我——或者说原主，我就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好像错了什么。”林雾的声音很轻，“我知那不是我的。但我每天用着这双手，然后我梦见同一双手在打人。”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才回答：“宿主，那个施暴的人是原主，和现在的您，不是同一个人。”

“我知，但我控制不住。”林雾抬起看了一窗外，园里的桂几乎落光了。

“我和原主其实很像。”林雾说，“都偏痛，都着同一张脸。她发作的时候会砸东西、会打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虽然没有打过人，但我以前也有过那时候，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加班熬夜加到崩溃的时候想砸键盘。但我都忍住了，原主她可能……只是没忍住。”

系统没有立刻接话。

林雾继续说：“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我痛也这么频繁，把原主换是我——如果我一直留在这里，继续过原主的生活，以后会不会也变得和她一样？”

“宿主，您现在偏痛一次都没有发作过。”

“现在没有，以后呢？”林雾低看着自己的手，“我昨天梦见她在砸东西，醒过来之后我盯着床柜上的杯看了很久，我发现自己正在想——我把它摔去会响得很大声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它第一次不知该说什么。

林雾抬冲空气笑了一，笑得没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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