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那个穿红，生得明艳，一门就往卢安边凑。后面两个，一个穿绿，一个穿紫，都清清秀秀的，站在那里等着吩咐。

公一回来？姑娘问。

她忽然想起九。

崔元贞看了一，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不一会儿，门帘掀开，来三个姑娘。

崔元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有意思。

叫几个姑娘来？卢安问。

妾叫阿紫。姑娘说，公呢？

十二郎。阿紫笑了，这名字好，听着就亲近。

婆也不多问，领着他们往里走。

公说话真有意思。她说，可妾倒觉得，人在这地方，才是本来的样。

一楼是个大厅，摆着七八张桌，坐满了人。台上有个姑娘在弹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崔元贞听了一耳朵，是首《菩萨蛮》，唱得还行，就是太了，得让人想睡觉。

崔十二。

那边卢安已经跟红衣姑娘喝上了，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卢怀玉还被绿衣姑娘盯着，脸一直红到耳朵，酒杯都快被他碎了。

九要是知她来了这地方，会不会吓一？

她看着崔元贞，看了两息，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了。

雅间在二楼，临街，推开窗能看见巷里的灯火。里摆着一张矮案，几个锦垫，案上已经摆好了果碟酒壶。

你叫什么？她问。

崔元贞看了她一，。

崔元贞转过，看着她。

穿绿的姑娘走到卢怀玉边，轻轻坐。卢怀玉整个人都僵了，睛不知往哪里放，最后死死盯着面前的酒杯。

崔元贞。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这姑娘的相，不是那一惊艳的，可耐看。眉弯弯的，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意，说话时喜歪着，让人觉得亲切。

他跟婆嘀咕了几句，婆笑着，退了去。

那姑娘也不恼，只是笑着给她倒酒：那妾就坐这儿，伺候公喝酒。

崔元贞端起酒杯，抿了一，目光落在窗外。

巷里人来人往，灯笼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红的。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搂着姑娘摇摇晃晃地走。闹是真闹，可这闹，跟她有什么关系？

卢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笑了：得了，我替你们。

公笑什么？阿紫问。

崔十二阿紫念了一遍，歪着看他，公是行十二？

公不喜人挨着？她问。

笑得满脸开：卢公来了！这位是

崔元贞没说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

楼上清静，婆说，我给几位公安排个雅间。

崔元贞，没说话。

没什么。崔元贞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有意思的。

崔元贞。

婆的目光落在崔元贞上，上上打量了一遍，笑得意味：崔公一回来吧？瞧着面生。

什么有意思？

崔元贞看着这场面，忽然有想笑。

我表弟，还有我兄弟，卢安指了指崔元贞，崔十二郎，洛城里鼎鼎大名的人，你可得好好伺候。

穿紫的姑娘走到崔元贞边，刚要坐，忽然顿住了。

人。崔元贞说，人在这地方，好像都变了样。

崔元贞一愣：不像真的？

嗯。姑娘指了指窗外，那些人，那些笑，那些灯，看着闹，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都是假的。

怪不得。姑娘笑了，一回来的人都这样，看什么都不像真的。

阿紫愣了一，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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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元贞没吭声。卢怀玉脸又红了。

卢安一坐，招呼他表弟和崔元贞坐。卢怀玉挨着他坐，崔元贞选了靠窗的位置。

公想什么呢？

那穿紫的姑娘又开了。声音不不低，不像是搭讪，倒像是真的好奇。

没什么。崔元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