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另一串脚步声。

不急不缓，踩着一几近散漫的节拍。

五步。

那串声响不远不近地跟着，始终维持在一步的距离。

十步。

拐角的光线越发稀薄，墙面上的指示牌只剩一模糊的廓。

两个人的影被那盏快要熄灭的应急灯拉得歪歪斜斜，在地面上叠又分开。

那酸涩的青梅气味在仄昏暗的空间里无消散，比在敞亮走廊时更了几分，贴着谢的后方，像一层甩不脱的薄雾。

二十步。

谢的脚步在一块光斑与影的界顿住了。

他转过。

拐角的昏暗里，阎少昀就站在两步开外。

半边脸隐没在影中，只有那双雾蓝的瞳孔被仅存的一光捕住，折一线冷淡的亮。

单手在袋里，肩膀松松地靠着墙拐角的棱线。

暗看不太清他的完整表，但那嘴角的弧度还是浮了上来。

浅淡，从容。

像是早就算好了他会在这里停。

“你到底要什么？”

谢的声音不，每个字都带着压了一路的不耐烦。

阎少昀歪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想看看你要忍到什么时候。”

谢的眉心拧了一。

阎少昀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那青梅味随之了一分。

“午在训练场上不是凶的吗？”

他的语调闲闲的，带着几分赏玩的意味。

“怎么了训练场就不吭声了？”

谢指尖收。

他看着阎少昀的睛，里面映着走廊里渗来的尾光，带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你觉得很有意思？”

谢开，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

“还行。”

阎少昀回答得很坦诚。

谢盯了他三秒钟。

“看来你对午那场对战被中止，也不满的。”

阎少昀的睫动了一，垂去又抬起来，目光里多了一层不明显的兴味。

谢迎上那视线，黑的瞳仁里翻着冷意。

“再来一场？”

走廊里安静来。

阎少昀看着他，嘴角慢慢牵了起来。

“你不怕输的话，”他的声音放低了，尾音压在气里，“乐意奉陪。”

谢的瞳孔收。

阎少昀把在袋里的手来，指尖随意地搭上走廊的墙。

“不过，你确定现在这个状态还能打？”

他的视线从谢的脸上缓缓往移，落在他右手腕停了一拍。

谢把手往后收了收。

“不劳你心。”

阎少昀收回目光。

“现在？”

“择日不如撞日。”

谢转过，大步朝训练区的方向走去。

阎少昀跟在他后一步的距离。

脚步声落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前一后，节奏分明。

路上没什么人。

这个时间大多数学员已经回了宿舍或者去了堂，连廊里只剩几盏应灯在他们经过时次第亮起，又在后逐一熄灭。

谢没有回。

但后颈的能清晰地知到后那青梅气味，不远不近地缀着，像一看不见的线，系在他脊椎末端。

了最后一段台阶，训练区的灰建筑现在视野尽。

这个时间段没有排课，训练区的大门虚掩着。

谢加快了脚步。

走到训练区大门前，他抬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金属铰链发一声低沉的。

里面没开灯，只有侧面几扇狭的玻璃窗透来一片昏黄的余晖，把训练场的廓切割成明暗错的碎块。

谢径直往里走。

后，铁门被合上了。

门轴咬合的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区里回了一瞬，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

赌约

训练区比外面暗得多。

从玻璃窗透来的余晖，走去几步之后就被墙遮断了，越往走，光线越稀薄。

过两侧是封闭的械存储间，铁门上挂着编号牌，被黑暗吞掉了大半，只在转角偶尔一截冰冷的反光。

谢的脚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