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看着他，没说话。

“不过当时光线太暗了，”

走到宿舍区和教学区之间的岔路时，他停了来。

阎少昀的声音从后传过来，语调轻松恣意。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把手机的其他角落也大致扫了一遍。

谢盯着他那张表诚恳的脸，腔里的火气从胃底往上翻涌。

南门宿舍楼的方向走来一个人。

联系人列表很短，翻到底也没几个名字。

有几个学习类的工和一个通讯件。

“抱歉，是我的失误。”

最上面一条未读消息，像是个扎尾的女生侧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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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历史记录里全是机甲构造相关的资料和预备校的课程信息，搜索栏里最近一条是信息素控制训练方法。

“真是意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谢走到岔路附近时，余光捕捉到路边那个靠着树站着的人影。

阎少昀歪了，一副回忆的样，眉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迟疑。

“不然我赔你一个新的吧。”

还随随便便扔了他的东西。

往上翻，聊天记录断断续续。

其余没什么特别的。

谢面无表地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那就好。”

阎少昀的语气轻快了些，像是终于解决了一桩小事，转朝另一个方向抬了抬。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发的。

阎少昀从树荫走来，逆着光站在他三步开外的位置。

容都是日常琐碎。

空的。

给他一拳都是轻的。

谢的声音沉来，转就要走。

谢停脚步。

一张图片，画面里是一只陶小罐。

阎少昀又翻了翻相册。

还真是无趣。

“昨晚我走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储柜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不必。”

“我当然不介意。”

“女朋友吗。”

退这个对话框，继续往看。

阎少昀的指尖停了一瞬。

“我说了，不用。”

他顿了一，抬看向谢，表里浮一丝歉意。

阎少昀摊了摊手，语气听起来确实带着几分歉疚。

他没有回。

“哎——”

他停了一拍，补充。

这混挑衅他，轻辱他。

他的脚步没停，目光扫过去又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谢站在原地没动。

阎少昀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拦了拦。

阎少昀迎着那目光，表自然又散漫。

靠着路边的一棵行树，姿态松散地站着，瞳孔半阖在日光，看不在想什么。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你——”

“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至于为这事耿耿于怀吧。”

罐着几朵不知名的蓝小，背景模糊，隐约能看是窗台一角。

“谢。”

阎少昀关掉屏幕，把手机重新回袋。

“我以为是什么没用的垃圾，就随手扔了。”

他去。

“那不会就是你的手机吧？”

拳攥，又松开。

黑的瞳孔里压着火气，视线直直地对上阎少昀的睛，一字一顿。

他把双手袋里，沿着连廊慢悠悠地往回走。

谢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开通讯件。

一张照片都没有。

后颈的肤瞬间烧了起来，度从颈蔓延。

“不然呢？”

一个字从牙里挤来，后面的话被怒意堵在咙，半天没能接上。

“对了，我好像想起来一件事。”

“你那一拳倒是实在，到现在都还疼着呢。”

“你不会还在介意昨晚那个意外吧？”

谢转过来。

昵称是万事皆恬。

“走吧，学校超市就有手机卖，我陪你去挑一个。”

谢先移开了视线，结动了一，近乎咬牙切齿。

除了一个女朋友，什么都没有。

谢的眉心一皱。

“手机扔了是我的责任，”阎少昀已经迈开了步，也没回。

“你总不能一直没有手机用，校终端的通知怎么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