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

步幅很大，鞋底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蓝玺堂外的景观比来时暗了许多。

谢从兜里摸手机，打开支付界面。

“什么意思？”

阎少昀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廓勾得清晰冷峻，嘴角那惯常的弧度还挂着。

阎少昀看着谢那张已经冷到结霜的脸，用一商量的吻说：“要不然次，你再请回来？”

他的声音缓了来，尾音微微上扬，“我怎么越界了？”

谢走得快，步迈得又大又急。

他说得理所当然，停顿了一，又补了半句。

“先生，这个确实不太方便，我们的账务系统是封闭式的，没有办法接收预存款项…”

真是够倔的。

“什么？”

谢正要再说什么，后响起一声音。

“非常抱歉，系统端已经完成了销程，订单状态无法逆向作了。”

“谁又招你了？”

谢从牙里挤几个字。

“忘了。”

“你好，我结一账。”

手指贴上肌肤，力有些重，卡在他肘弯侧。

侍者的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微笑，但睛里已经浮起了一层窘迫。

“所以请你，不要越界。”

谢穿过大厅，走到前台的收银区域。

阎少昀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拍，慢慢收回去，垂在侧。

这是，追求？

夜风从正面来，凉意贴着他发的颧骨往淌，却压不住腔里那团翻来覆去的闷火。

他开，语调平得像在宣读一份提前写好的声明，“上次的事，非常谢谢你。”

“我都没有碰你一，哪里越界？”

“这么激动什么？”

阎少昀走过来，停在谢侧。

然后手臂被人扣住了。

阎少昀微仰着，看着他，在等文。

“首先。”

声音听不恼意，却很明显带着不悦。

月光从侧面落来，把他半张脸映得苍白，眉骨投的影盖住了底的绪。

谢猛地一甩。

路灯只剩零星两盏还亮着，光稀薄，连石板路的边缘都照不全。

“餐厅是黎家的产业，我们来吃饭，一直都是这样的。”

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向外挥去，动作大得有些失态。

“我觉得我们之间，实在难以维系同窗之谊以外的关系。”

谢的视线对上那双在月里泛着浅淡光泽的雾蓝瞳孔。

吧台后面站着一名穿灰制服的女侍者，看到他走过来，微微欠，笑容职业而得。

侍者面难，双手叠在前，姿态恭谨。

谢皱起眉，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谢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脚步声从后追上来。

“那我直接付给你也行，金额菜单价算，他们次来的时候就不用再挂了。”

说完，他把手机揣兜，转朝门走去。

谢了一气，手指攥着手机的力又重几分。

“我又没结过账。”

“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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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少昀摊了摊手，表无辜。

“黎越先生有期签单协议，同桌消费默认计他的账。”侍者语气温和，“系统在单时已经自动完成了挂账作。”

谢没有被这副表演带偏，他盯着阎少昀，咬字清晰。

“不用挂账，我现在结就行。”

侍者的笑容没变，目光朝后台的方向掠了一。

空气安静来，只有远木丛里的虫鸣声细碎地响着。

他偏了偏，伸一只手朝谢的方向比了比，掌心朝外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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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攥着手机。

隙中挤过去的影。

“先生，您这桌的消费已经挂在黎先生的账上了。”

更远连成片的黑，只有那冷白的月亮悬在半空，将树梢和木丛的廓勾一层银灰的薄边。

谢没回，步反而更快了些。

谢停脚步，转过。

“你别为难人家了。”

“没有次。”

谢转过瞪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