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基怎么可能怕他？

他那么依赖自己，况且自己虽称不上忠心耿耿，但也绝对尽职尽责，鞠躬尽瘁。

瑞基没有理由，也绝不可能……疏远他。

要知，他最讨厌的就是明知故问——对他而言，明摆着的事还要再问一遍，简直是愚蠢至极。他一向厌恶这浪费时间的行为，甚至对旁人这样时都会毫不留地讽刺一句。

一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玛尔不自觉地屏住呼，指尖微微蜷缩。

玛尔心猛地一震，回忆如般涌来。

纯粹的恐惧。

以瑞基对自己的依恋和慕，他或许会焦急，会愤怒，但绝不该被吓成这样。

他明知答案，却仍然不死心，仍然开问了。

他是他最大、最亲密的谋官，甚至是他的大脑。

不可能的，他一直依赖自己，追逐自己。

‘他……在害怕我？’

可理智再清晰，心底那莫名的慌却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如果瑞基真的害怕他，甚至从此厌恶、远离他……

玛尔一气，收敛底的绪，嘴角抿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轻声安抚：“瑞基，没事的，我们都在你边，这里很安全。”

瑞基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小到大，没有自己，他本活不到今天。

“不……”

……对，被吓成这样。

可就在手指即将碰到对方肤的瞬间，他生生停住了。

他几乎意识地想要伸手轻抚瑞基的额，然后将他拥怀中，告诉他没事的，他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他。

玛尔的笑意差维持不住，指尖微微蜷缩了一，心脏剧烈收缩，甚至有一瞬间，他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玛尔的心猛地一沉，一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海。

这份惊恐不像是担心或惋惜，而是——

不，不可能……

可如果是因为自己，他的反应未免太过了。

他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却止不住自己的心神思绪。

他已经隐隐推测了答案，甚至可以说，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一莫名的不安狠狠攥住了玛尔的心脏。

“谁？”他自镇定，声音低沉得不像他自己，“那人是谁？”

潘地曼尼南书房里，瑞基消失前，他看自己的神……似乎也有着相同的惊恐。

这个念像一理所当然的真理，让他迫自己冷静来。

瑞基冲动、鲁莽，而且嘴，事全凭直觉，而他多少次替他收拾残局，多少次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替他制定最优解，让他得以化险为夷。

不，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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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基不可能害怕他，更不可能想要离开他。

他不能这么。

同破碎的赤星辰，整个人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崩塌。

这个念让他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慌和……惊恐。

“他是界几千年来最大的法师，也是我见过智力最的人，倘若他想杀谁……没有人可以逃得掉……我会死，一定会死的……”

瑞基为什么会怕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瑞基是在听到自己从界失踪后才突然变得如此失态的，结合他的反应来看，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

可这个答案荒唐得让他几乎不过气，荒唐得让他本能地想要否认。

玛尔的思绪迅速翻涌，一边目光锁着瑟瑟发抖的瑞基，一边在脑海里一拼凑线索。

瑞基终于开了，可他接来的话却让玛尔的脸瞬间“唰”地惨白。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和他萍相逢的人类药师，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这样关心他。

然而现在，他成了那个愚蠢的人。

他……那么地喜自己，他没有理由怕他！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瑞基的恐惧是真实的，震颤的呼是真实的，脸上惨白到近乎透明的颜也是真实的。

玛尔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声音低哑颤抖，像是从咙里生生挤来的。而那双向来燃烧着骄傲的红瞳，此刻却颤抖缩着，满是惊恐。

理智如同冰冷的锁链，将那冲动束缚住。

为什么？瑞基……在害怕什么？

看起来像是只要想起那个人，就足以让他坠万劫不复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