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到某个角落，上的光芒照亮前方那堆石与断时，红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里是……”

他颤抖着半蹲，凝视着面前的碎石堆。石中散落着七零八落的银盔甲片，周围是早已涸的褐血迹，血迹旁静静躺着几黑的羽。

瑞基轻抚着那黑羽，神渐渐变得遥远而恍惚。

他想起来这里是哪里了。

这里是他和玛尔什初遇的地方。

埋的记忆如般涌，那些被时间掩盖的往事重新浮现前。

五百年前，他被推无尽渊后，先是五尽失，好不容易适应了渊的虚无，又差被凶恶的千怪吞噬。在不知怎么杀死了那怪后，他跌跌撞撞地逃到了这座破败的远古神庙中。

他正是在神庙里找到的玛尔什。

瑞基看着面前的断和碎石，脑海中浮现五百年前的场景——

断裂的墙，压着一天使的尸，半掩在碎石之中。他上穿着破败的铠甲，曾经的金属光泽早已被岁月与战斗磨得黯淡无光。尸蜷缩着，翅膀凌地垂在四周，双臂却护在前，仿佛在死前竭尽全力守护着什么。

当时年幼的他好奇地顺着那僵的手臂向前望去，却惊讶地发现天使的怀中竟然藏着一个婴儿！

那小小的影几乎被碎石与尸的重量完全掩埋，但那双微微睁开的睛，透过隙，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瑞基记得自己当时被吓得后退一步，睛都要瞪来了。

是活的！婴儿还活着！

婴儿看起来无比脆弱，苍白的小脸上透一丝青紫，像是极度寒冷或虚弱的征兆。可他没有哭，也没有其他表，那双褐的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评估什么。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玛尔什。

因为有了千怪的前车之鉴，小小的他对这个来路不明的活婴非常警惕，甚至动了想要杀死他的念。

然而婴儿对他的杀气非常，几乎是他起杀心的瞬间就察觉到了。

乎意料的是，婴儿并没有害怕或者攻，而是闭上，了满意的神。

那时瑞基尚且年幼，但也不妨碍小小的自己理解这个婴儿的想法——

他在等死。

他想死。

瑞基抿着嘴，当他意识到这个婴儿对自己没有威胁，却也毫无求生望时，心中突然涌起一无名火。

他看着那死去的天使：即便被断压死，临终前也要拼尽全力护住这个孩。

而他呢？

他被自己最信任的骑士大人推渊，父王和王叔都没有追来寻找。

明明他被抛弃了都没有放弃生命，凭什么这个被人全心全意守护的小东西却如此轻贱别人用命换来的机会？

菲尼瑟斯要他死，他就偏要活给他看！

而这个小东西想死，那他就偏不让他死！

他要活着，他还要让这个婴儿也活着！

在他把婴儿连着襁褓一起从堕天使怀里来，抱在怀里后，他鬼使神差地朝那死去的堕天使尸说了一句：

【“放心吧老家伙，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这个小东西死掉。”】

话音刚落，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誓言，堕天使的尸竟缓缓化作齑粉，在渊的虚无中消散无踪，只留破败的盔甲和一枚银的钥匙静静躺在废墟中。

“……”瑞基单膝跪地，着手中的羽心复杂。

虽然收养玛尔什的初衷只是一时置气，但这些年来他也在竭尽所能地履行那个誓言。年幼的他艰难地将玛尔什拉扯大，回到界后更是给了他仅次于自己的地位和荣耀。

可现在

回想起刚才自己无意中将玛尔一剑穿心、然后落荒而逃的场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他都了什么？

瑞基痛苦地抱住，思绪被残酷地撕成两半。

一边是愤怒地自我辩护着说玛尔什上辈那样折磨他，这辈还把他当傻耍，本就罪有应得。而且那人又死不了，心脏被剖了都能重新来，自己不过刺了一剑，过会儿就会复活，这算不得什么，他们之间多扯平了。

但另一边却疯狂谴责着自己，说自己活该不被喜、不被，自大自私还懦弱，人家救你那么多次，不过就数落两句，傲的自尊就受不了了，骂人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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