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乔宁把矿泉分给室友们，装了些草莓和圣女果拿起洗，给室友们吃。

乔宁想，他都找不着人，别人更找不到。

说话间已经到他租屋了，爬五层对他们这个年纪的小伙来说不是什么事。

哥哥会像动画片里的大英雄一样，突然现，像以前他怕黑时那样，抱着他哄，告诉他不要怕，然后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张博文说：“商场有啥好逛的，哥儿几个现成的劳动力你不使，你说送哪，我们去送，这不快得多。”

没有人救他。

那会儿他经常幻想，幻想哥哥会突然现，在他爸打他的时候，在继母凶他把他赶饭桌的时候，在他被关在门外无可去的时候。

一个果盘当然不够吃，三两被炫完，乔宁又去装，被秦皓抢走盘：“我来，你歇着哈。”

乔宁以为他已经放了，也早就忘记了，但需要找个人当借，他意识想到了他哥。

陆泽宇没有一儿节，毫不犹豫：“你是你是，你是我亲哥行了吧，快让弟弟吃一。”

“圣女果怎么也这么好吃，我还说这玩意不就是小番茄么，换个名字价倍增，原来真有好吃到离谱的品啊。”

哥哥没有来。

这些问题都没有问，他爷爷也病了。

秦皓看看手里抓着的草莓跟圣女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乔宁掏手机，陆泽宇尖：“哟，换手机了？我就说，你那老古董早就该换了。”

大爷爷那么，怎么能钻那么小的盒里面呢？他什么时候来？

他曾想过去找哥哥，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哪怕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吃人家嘴短，谁让乔宁手里的草莓那么好吃呢。

乔宁打开门让室友们来，四个人往卧室里一，还算宽敞的卧室立刻显得狭窄仄了。

乔宁附和两句，秦皓端着果盘来了，三人一手抓一把果，凑到乔宁旁边看订单。

爷爷过世了，乔宁被乔成功接回城里，度过压抑难捱的少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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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跟哥哥们客气什么。”陆泽宇已经迫不及待去拿乔宁洗好的草莓了，刚屋他看见桌上的就想吃，没好意思伸手。

然后，他幸福的童年就结束了。

“这个最近，莲池公园附近那个地铁站，老六上次我们碰面那个，旁边那小区，这个阿姨要——”

张博文看他绪不，想到乔宁糟糕的家关系，安：“最起码还是惦记你的。”

“两百八十八一斤！”陆泽宇一声惊呼，打断了乔宁的话。

张博文看清楚聊天记录草莓两百八十八一斤的价格，刚咽去的草莓呛在咙里，拍着脯咳了好几声。

没人知，他哥也没回来过。

张博文跟秦皓一起嘘他，乔宁看过去，两人一起拱手抱拳：“五哥！”

也没有人要他。

“太远了那就没办法了。”

“我有几个订单，一会儿给人家送去，你们可以去商场逛逛，附近也有网吧，我送完，晚上请兄弟们吃饭。”

被珍藏的记忆，只会模糊，不会遗忘。

他的货源，永远是个谜。

他装了果拿去厨房洗，张博文抹了抹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先看看订单，规划一路线。”

不吃糖也可以，只要哥哥来接他，他以后都不要吃糖了。

怎么还不回来，不是大爷爷带着哥哥去看病的吗？怎么只有大爷爷回来，哥哥呢？

乔宁笑了笑，没接话。

乔宁这才笑着把果盘递过去，立刻被三人瓜分，抓着果狼吞虎咽往嘴里，卧室里响起猪八戒吃西瓜时的音效。

也好的。

乔宁笑骂：“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来让我们一起说，谢五弟送来的细糠！”

童年时的承诺，只是一句戏言吧，谁会把小时候的一句话当真呢？说去别人都会觉得他太较真。

中毕业，乔宁回了趟老家，是去看望爷爷，也未尝不是想打听一，是否有人知，他哥去了哪儿。

“我去这也太好吃了，好甜啊这草莓。”

乔宁举果盘：“谁是哥？”

十几岁的时候乔宁已经不幻想了，他明白了他幻想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正如他不知哥哥去了哪，他哥也不知他现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