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的神四巡视，最终扫到旁边脸惨白的江叙舟，又一次的，“沈墟”觉到他离自己有这么远。

他们齐齐听见“沈墟”牙齿相互的咯咯声。

“堕了这么久，你还没杀过人吧？鲜血浇过双手时那兴奋的战栗，还有把自己心念许久的猎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快意，你都还没品尝过吧——那你是怎么忍耐来的呢？”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闪到冒牌货面前，手掌以不可见的速度化作狼爪，以裂石之势狠狠向拍去。被符咒削弱过的“沈墟”早就不是他的对手，生挨了这一掌，连五脏六腑都要呕来。

江叙舟堪称僵地，一寸寸转动脖颈，看向一边的沈墟，见到对方也这样看着自己，脸如一辙的惨白。

不忿、嫉妒又悲哀地，轻轻对那个方向笑了一：“次见我，记得叫我的名字——”

他有些狐疑地上打量此人，总觉得有些记忆在他脑海中过，却连尾也抓不住，脑袋也隐隐胀痛。

几度不得其法，江叙舟难免有些烦躁，转而伸手去掀他的脸。

江叙舟若有所思：“真死了就不合适了……”

话音未落，闪着寒光的骨刺便直迫两人前。

最后一气吐，他终于慢慢闭了。随即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其他两人震惊而惨白的面容，直到燃尽，一个焦黑的布娃娃，咕噜噜地到江叙舟的脚。

他还在思索是就地正罚，还是给掌教合适。若选后者，那沈墟人混血还有堕的事实都十分棘手，说来说去，还得问他自己的意思。

“你只当我恶心，”他说，“却不知真正心思恶心的，另有……”

刹那间他灵光一现，立即叫：“小心——”

江叙舟：“……”

话音未落，符咒便胳膊灵活地向上爬，仿佛毒蛇吐信，准避开每一试图阻拦的默契，顷刻间烧伤就蔓延过他的全。

他发现“沈墟”的颌毫无人面的痕迹，脸上也是素而无粉的，就好像……这张脸本就是他自己的一样。

在他愣怔的神里，“沈墟”微微一笑，不顾手臂上灼烧的刺痛，轻碰了碰颔的手。

“沈墟”珠一转，顺着掌风向某个角落去，赚翻了一个柜仍旧不停，咕噜噜过一片狼藉，才算消停。

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这意识的嫌弃动作多少有些不近人，但此刻只一味盯着那些被烬千灯打翻的东西，久久不能言语。

好在沈墟反应极快，急之带动江叙舟浑向右重重跌去，才叫他没有被剁掉手指。即便如此，江叙舟掌心也被削来薄薄一层，血如注。

江叙舟忽然卡壳了。

“沈墟”仿佛不觉疼痛，只耸了耸肩向江叙舟示意：“看，恼羞成怒。”

江叙舟意识伸手，那骨刃便将他合十的掌心割得鲜血淋漓。这一瞬间凝滞，只见沈墟也维持着前倾的动作，右手环过江叙舟肩膀挡在他前，于是江叙舟的球与那危险的刃尖，只隔着沈墟一掌的厚度。

说着，沈墟当又是一掌。

“不如你，东施效颦。”

这沈墟是彻底被惹了。

他扶了扶额，指尖在冒牌货背后飞快了两，确保他经脉尽封，才榻走到沈墟边，示意他先把符咒撤来。

沈墟冷笑：“废话真多。”

生命力很快从他逝，连瞳孔都开始涣散。

上千年了。他不择手段想要留住的东西，从来没有主动走到过他掌心。

他气若游丝：“我叫烬千灯。”

“真是对亡命鸳鸯。”他语带笑意，睛却极冷，趁着两人都来不及反应，骨刃猛地向剁去！

“呵，贼心虚。”

江叙舟一怔。

咚一声，江叙舟意识把那东西踹离几丈远。

“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易容术——”

他却用最后一力气，嘭地掀翻最角落，一个上了锁的箱。

见里面最隐秘的东西都洒落一地，暴在人前，他终于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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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江叙舟抬眸正开，余光却瞥见“沈墟”双手在自己膛摸索。

“……”

但他仰躺在地上，竟就这样两排沁满鲜血的齿，中闪过诡谲的光芒：“沈、沈墟，你敢说你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