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对你和我很难，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

如果此刻江叙舟是狐狸，那么他的耳朵一定完全竖起来了。

夜风捎来沈墟难得温和的言语，伴随着压抑到极才能平和表达的，在耳捎打转，江叙舟屏息凝神——

突如其来一阵鼓掌声。

夜中走一个黑袍人，手衣覆盖的掌间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当着两人的面，他掀开墨黑的帽兜，底那张与沈墟一模一样的脸。

烬千灯微笑，珠浮动着血：“真是人肺腑——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吗？”

迹（8）

江叙舟刚要起便被沈墟住, 听他声音冷淡：“是，你打扰了。”

夜中江叙舟瞳孔剧张，亲见烬千灯从后拎一把雪亮的镰刀。

铮——

也行与白玉扇双双鞘！

仅凭极悍的腰腹力量, 江叙舟腾空而起，扇骨飞散间数银针向烬千灯去。同时镰刀划破夜幕,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银针落地。

烬千灯一手拦白玉扇, 温柔地对江叙舟微笑。

“真的不考虑——”

他后，危险的寒芒亮起。

只是顷刻，也行的剑锋已至烬千灯脑后，连话语的尾音都尽数被常见裂空声吞没。那人却像一无所觉，只顾着对江叙舟笑。

这一刹那太快, 快到江叙舟从蹙眉不解到灵光一闪，只来得及倾尽浑气拉烬千灯手中白玉扇。

数不可见的丝线绷到极，簌簌断裂，带着白玉扇不受控制地向烬千灯后飞去——

正与也行相撞。

刺目白光挟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声, 江叙舟只觉耳疼痛鼓胀。前沈墟齿惊诧地翕张, 似乎说了什么, 落在江叙舟耳中却只有嗡嗡声。

被神相撞的声音刺激得，江叙舟咬牙勉力：“不能伤他……”

烬千灯中遗憾神一闪而过, 旋即却又变为难以抑制的喜悦。

“勾魂使之若被凡俗所伤, 那你们也离天谴不远了，”他赞，“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聪明。”

江叙舟：“……”

他给沈墟递了个神, 沈墟眉尾轻挑，放剑的同时脚尖一勾, 白玉扇便被凌空挑回江叙舟手中。

他修指节轻轻用力，刹那间白玉扇骨展开，被他握在襟前轻摇。

月白玉扇转着莹而无害的光芒，江叙舟完全无视烬千灯，目光越过他对沈墟痛心疾首：“瞧瞧——太受迎倒成了我的错，累得有些人日思夜想却不得一瞥，都怔了！”

沈墟对上他的双，立即轻笑一：“难不是你的错？若你能蠢笨到别人一骗就跑，也不会叫人恼羞成怒到成日嗷嗷叫。”

“那你说怎么办？去开个药，把我药傻，或者拿把刀划我的脸？”

“——勾魂使代行天！”

见两人视自己如空气般自顾自谈，烬千灯及时言打断，即便两人丝毫没有投来目光的意思，也冷笑着把话说了去：“祂既现在这里，必然是天的意志。不如我们来猜猜，那个倒霉是谁？”

“那或许不够。不若我帮你，用忘川的顽石堆一座隔绝一切的殿，罗满世上所有珍宝，你只要呆在里面足不，谁也见不到你，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劳驾，”江叙舟文质彬彬地合扇，不无讽刺地，“那叫囚禁。”

沈墟轻轻抬眸，一脸原来如此。思索的光芒从他中闪过，江叙舟仿佛看见有无数念从沈墟脑袋划过，顿时警惕：“闭脑！”

沈墟脸上有十分明显的遗憾神闪过。

“……”烬千灯忍无可忍，“沈墟你想不想江叙舟活？！”

江叙舟摇扇的手停了。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沈墟，果然发现沈墟目光转了过去，于是视线也相继在烬千灯脸上一掠而过。

烬千灯重新微笑起来：“勾魂使大公无私，但我不是。”目光如钩看向江叙舟，“和我走，我考虑徇私枉法一，如何？”

江叙舟眉几不可见地一，那是个被快速捺去的蹙眉动作。

片刻，他笑：“别吓我，我可是良民。倒是你，冒充勾魂使，不知受得住几次天雷？”

烬千灯没有说话，又看向沈墟，只见沈墟中光芒浮动，仿佛有些动容。

他角弧度更大了，几近有些恐怖：“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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