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他是晏绯的，只属于晏绯。如果晏绯死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去死。

“疼痛共享，伤共享。” 沈雨桥神一凝，瞬间明白了这对兄弟的能力。

“因为你受伤了。” 沈雨桥很自然地说，目光落在晏绯手臂上那圈白的绷带。

这一路的惊险、无助、绝望，在看到晏绯安然无恙的刹那，几乎要冲破他的防线。

“没事。” 他低声。

虽然这两个人也是草菅人命的刽手，但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好，好到可以主动为对方扛伤害。

“也就是说……要让这两个人同时受伤，才能把伤害最大化。”

但这句“没事”，显然无法说服晏绯。

这话，像是说给晏绯听，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神，不应该为了一个兽人……即使那个兽人是他……而轻易放弃生命。

但前的危机并未解除。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虽然狼狈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重羽兄弟上。

雷霆劈得缩了回去，暂时无法穿过屏障，沈雨桥心里稍微松了一气。

此时，弟弟被哥哥拉着，虽然避免了直接着地，但沈雨桥刚才那一脚力极重，加上坠落的冲击，他显然摔得不轻，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一带着脏碎块的污血，脸瞬间惨白。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沈雨桥冰凉的、沾着血的手。

哥哥的况也不好。

沈雨桥被他问得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也是遍鳞伤。

“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你是我们的神啊，” 晏绯愣愣地说，似乎被“殉”这个词震住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去死？”

晏绯固执地站在他边，一步也不肯退。

他的上，凭空现了几与弟弟上类似的挫伤与伤痕迹，嘴角同样溢鲜血。

“……？” 晏绯一愣，“为什么？”

沈雨桥沉默了。他没有解释什么，也无法解释。

单独攻击其中一个，伤害会被分摊，效果大打折扣。

“晏绯，如果你死了……”

“师父……师父事了。” 他的声音突然小了去，带着颤抖，“对面那个家伙，就是透墨索斯，他拿走了……”

“那只六翼渡鸦……能变成人了？” 沈雨桥低声问旁的晏绯，目光扫过弟弟那张与哥哥相似却更显鸷的脸。

沈雨桥一气，转对晏绯：“晏绯，你找个地方躲着，安全了再来。”

如果是这个意思……如果是沈雨桥死了，那么他估计会在安顿好落里的事以后，随沈雨桥去了——哦，不对，他的有那个蛊虫，自从他接受这个蛊时，就决定了他无法在活着的时候看沈雨桥离开。

“可是我也不能没有你呀。” 晏绯的声音同样低沉，却定无比。

他指着沈雨桥额的伤、脸上的血污、以及那明显不自然的站姿。

但如果是自己事了……虽然难以接受，但晏绯还是希望沈雨桥能好好的，代替他，看着落繁荣，看着世界安宁。

他看着哥哥拉着弟弟、甚至主动分担伤害的样，心里复杂。

“对。” 晏绯，“上次手时还不能，看来伪神又用了什么手段。”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们是敌人的事实。

沈雨桥看着他倔的侧脸，心中那一直被行压抑的恐惧与无助，再次翻涌上来。

这样，就算后来透墨索斯想要耍什么手段，用什么方法冒充、取代，也都没用了。

他还不完全理解“殉”的准确义，但隐约觉得，应该是“以后要死一块”的意思。

他说不去，白璃遗骨被夺的景象，师父魂被穿透的瞬间，再次刺痛他的神经。“哎……他是要来杀你的，晏绯。”

但诡异的是，随着哥哥上伤的现，弟弟的脸反而恢复了一丝血，上的伤势似乎减轻了一半。

沈雨桥看着他，突然，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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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桥不知该怎么向晏绯描述透墨索斯的诡异与大，不知该怎么说那家伙对自己怀有怎样扭曲的心思——这太丢脸，也太令人作呕。

“那你呢？” 晏绯的声音提了一些，“你的伤怎么办？”

“我给你殉，好不好？”

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哭腔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