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天已经有些暗了，桃月小声跟在她侧：“婢瞧大夫人像是没病装病，方才王御医明明看来了，却没敢说。”

“要我说就是她克的，这不，才门没多久就把老夫人克病了。”

“还不是你自己想躲懒！不会真叫人听去了吧？”

直到人走后，桃月才被准了开说话：“小！这也太便宜她们了！”

明秋便去查了。

“不行，还是得请王御医来瞧瞧。”

明秋顿了顿，想到三夫人院里那老妈着手指给她学的那话：“我也是关心老夫人，怎的我一个辈，还不能说她两句了，她能救便救，故意拿话噎我是什么意思？满屋的大夫都没法，就她有能耐，依我看老夫人那病就是她克的，还假惺惺在那演……”

“这话又不只有咱们在说，怕什么！”

就因为这事吗？

温宜还没开，桃月先急了：“她说了什么？”

“难怪老夫人病了是她给看的，只怕这些年是没少看。”

就如温宜所料，那日晚膳时大夫人果然去了老夫人那儿，可她也不曾想老夫人会突发痹——那夜温宜替老夫人时，留了心没说她带着老夫人散步的事，但周大夫和王御医的话却是说得一清二楚。追究起来，大夫人免

可这都是后面的事了，温宜抬看着树上的杏，睡了一觉，清醒许多，总算知是哪得罪了这位三夫人——敬茶那日，元庆送了好些礼来，说了好多奉承话，其中就有一句：“老夫人和大夫人看重小夫人，送来的赏赐比三夫人门时还多……”

明秋笑她终于心了：“病是不急看的，话是要先传给侯爷的。”

明秋便：“听三夫人院里的人说，那日回去，三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又是摔东西又是骂人的，句句冲您……”

可温宜想不到自己和赫氏有不对付的地方。除了门敬茶那日，她与赫氏不曾私见过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那日急，她又哪里是会对老夫人不利的人，不过一个簪的举动，如何会叫赫氏如此防备？

三夫人吗？

桃月一听这话，气得睛都红了，起袖要去理论，却被温宜拦住了。

“全是些没没影的话！”桃月听完更气了。

余氏拦了又拦，嘴里说的都是不要惊扰祖母和侯爷。

“老夫人这几日都是我在照顾，若我真是不祥，该更严重才是。”想到这，温宜便知不是大夫人了，毕竟那日大夫人“病”后，还差人寻她来，若是她传的这话，定不会让她近老夫人的。

“……算了算了，还是快走吧，这衣裳三夫人明日还要穿呢。”

温宜从地上捡了块有分量的石往她们跟前扔。“扑通”一声，动静不小，面乍起的溅了两人一，把她们吓得跌坐地上——那两个小丫鬟凑说人闲话，本就是心虚的时候，这动静一顿时慌了神，从地上爬起来后连忙东张西望。

可她们废了半晌功夫也没瞧着人，低一看，好不容易洗净的衣裳上落了一片又一片藓枯叶，叫人看了恶心，她们着衣裳，又气又急：“完了，这可是三夫人最喜的褙，都怪你！非要选在这里说话。”

那么多病呢，为何偏偏是这个？温老夫人便是如此！据说温老夫人就病得不轻，多少大夫看过也于事无补。”

鬼神灵、怪力神之说最是虚无缥缈，信者恒信，疑者恒疑，不信者恒不信，来无影、去无踪，最难解决，同她争辩吗？争也是无用。温宜并不十分在意：“清者自清，等老夫人好了，这些传言自会不攻自破。”

“逞之快无用。”温宜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什么叫“这话又不只有她们在说”？

但既然方才想起大夫人，温宜便又到陈堂走了一遭——母亲病了，她这个儿媳的自是要看一看的。而这一看，余氏的脸比老夫人的还白，她见温宜来，撑着要招待，可话才说了半句，便是连着咳了好几声。

话都递到这儿了，温宜便也跟着劝，拉扯许久，才叫明秋帮着跑了一趟。

温宜才知余氏病得这样重。

明秋一眨，一言以蔽之：“大抵是自持辈份，觉得您不尊重她……”

一查才知晓自老夫人病后，府里便隐有关于她不祥的言。

“那你怎么不说？”明秋逗她。

一番折腾，又是许久。

乔嬷嬷也跟着劝：“那也该同侯爷说一声才是。”

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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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月张了张：“……我也不敢。”

明秋有些担心地问：“小，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