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知了，吩咐她让厨房些芙蓉糕让温言带回去，明秋应了声，表却是奇怪，温宜看着她，就听她说：“听府里的人说，识嘉公也回来了。”

今年闱，韩家书堂有应试的考生，一斋先生又是考官，因此闱刚一结束，侯府便闹起来了。如今成绩未，正是放松的时候，参加了闱的考生想要相互请教，未有资格参加闱的学想要取经，于是都不约而同地往承恩侯府来了。

他们聚在书塾，议论着今年的考题，心思却不在题目之间，而是左顾右盼着，他们没有一个人开，但都心照不宣地知着急了。

韩识嘉没来。

若说此次闱之中最有机会得筹者，非韩识嘉莫属。

当初刚传韩识嘉会参加此次闱的消息，京中茶坊酒肆便开起了赌局，赌的都是韩识嘉榜上有名，甚至成绩未，连他殿试的排名都猜起来了，有人说他貌胜探郎，有人说他才攀状元郎，但说来赌去，却没人怀疑韩识嘉能不能位列鼎甲。

因为韩识嘉厉害，他的老师更厉害。

韩家虽有书堂，但韩识嘉却不是一斋先生的学生，他有自己的老师，是教过先帝的临川先生——先帝驾崩后，临川先生便归隐了，他不住闹市，而是在京郊的一山上，韩识嘉拜他名，是他的关门弟，临川先生膝无，为师为父，韩识嘉师从临川先生后，有一半的时候都住在京郊。

所以韩识嘉当得上“难得一见”四字，他们今日之所以来，便是冲韩识嘉。

“你们说他此次考得如何？”

“我看悬……”

这话一，几人又是目目相觑。

世揭晓之前，韩识嘉是承恩侯嫡，份贵重、才学非常，京中世家公之中无人能其右，是真当得上“郎艳独绝”四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是照着写他的。直到两月之前，他的世揭开，世人虽不知细节，可这段故事依旧当得 “狸猫换太”之言，不可攀的无双公从云天跌了来，有人惜他才学，但更多的是看闹。

今日来的人，各怀心思。

他们是想知韩识嘉答得如何，但更想知，那个无双公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松鹤堂。

韩识嘉站在承恩侯面前，手还提着书笼。

他来时，韩益没有看他，依旧低写着他的字。书房之中，寂寂无声，凉风在脚底徘徊着，连人的衣袍都不敢惊动，直到韩识嘉开唤人。

大斗笔宣纸发的声音飒飒，韩益看着自己的字，只是问他：“昨夜去哪里了？”

时辰尚早，书房里光线不算明亮，韩识嘉提着书笼，站在半片影里：“碰上三叔，送他回了同馨堂，陪他吃了两杯酒。”

韩益并未抬：“此次科举可还顺利？”

“策论居多。”

“江淮一带洪频发，圣上尤为关切，病重之后尤甚，有想借科举广纳天实人才之心。临川先生为官时，遍历地方，你他门，策论自然不成问题。”韩益向来不是慈父，听韩识嘉说顺利，开时也只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