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的时间定没多久, 杏榜有名的士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了勤政殿的大门。

回看今年闱的一波三折，便知这“有惊无险”四字并不夸张，从圣上重病延期到后来的当堂舞弊, 闹是给人看足了, 但对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就只剩两个字“折腾”。今日看着他们了大殿，才算是真的柳暗明。

也因为科举舞弊之事, 大皇对殿试一行异常上心上心，说是小心翼翼都不为过, 直到传胪的前一日，将考卷送到宣景帝面前, 听父皇钦定了名次，又看阁官员当殿拆卷、报名、奏禀, 填写金榜……诸事无误, 这才安心来。

这半年来，京中的会馆书肆茶楼就没有生意不好的时候，闹一茬接着一茬, 从开年的真假少爷, 到如今的会试风云, 生米都快不够吃了, 新科状元才终于要见分晓。

小贩神百晓生, 各行当的人都有，乌泱泱一片等在门前，等着殿试的结果。

“年前开了那么多赌局，都在赌韩识嘉鼎甲第几, 现在好了，输的倾家产都不为过。”

“倒是我赌的袁家大公怕是仍有生机。”

“……通政司家的袁大公闱时就是杏榜第一，殿试放榜, 确实有可能名列一甲。”

“你当初为何会赌袁大公是状元？”

“因为韩识嘉更俊啊。”

当初韩嘉识考中解元的时候，众人都在猜他和袁明泽究竟谁是状元谁是探。猜韩识嘉是探的多，因为比起袁明泽，韩识嘉要更俊一些，可要论起学识，也是韩识嘉更胜一筹，如今同样的局面也落到了袁明泽上。

“说不准、说不准了……毕竟袁明泽学识、样貌都是第二，没了韩识嘉，前十里又没有比袁明泽更俊的，就怕他是探郎啊。”

“探郎也不一定是俊的，那不是坊间传嘛，我瞧着上届的探就不如状元俊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发时间，多半是些不找实际的闲话，但袁明维坐在门，每一句都听去了，因为张，毕竟在里考取功名的是自家兄。

他四张望着，觉得今日来的人真多，只是扫一的功夫便看到了好多熟的车轿，连御史张家也来了！张家小是杏榜上的最后一名，言外之意是若韩识嘉此番没有糊名，第一个落榜的就是他，袁明维想他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袁明维在心里嘲笑了张之敬一通，目光一定，竟看到了英国公府的车——英国公府今年没人参加科考，或者说是已经好几年没人参加了，毕竟英国公府的小公爷几次不中，心灰意冷，采东篱去了。

如此，沈家的车定不是在等自家人，袁明维地扬起眉梢，除了读书，在旁的事上他可以说是心思活泛，有些自作多地想，沈家人可能是来看他大哥的。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袁明维看着午门正门和两侧掖门心张，边吃茶边抖起了脚，几次夹生却夹不中，想着是不是回车里同明仪和母亲说说话打发时间，突然，门打开了——

遥遥的，礼官员捧着皇榜，带着一众新科士缓缓走来，袁明维再坐不住，挤群之中，然后看见自家大哥第一个跟在皇榜之后，从午门的正中间走来。

士之中，唯有前三名可从午门正门走来，这是整个京城，除了皇上和皇后，连亲王都没有的殊荣。

霎时之间，袁明维睛都亮了，甚至忍不住了起来——他大哥是状元！

他心中这样想，嘴上也是这样说的，然后就被周围的不知是富商豪绅还是什么的人给围了起来——毕竟不只有士是香饽饽，状元郎的弟弟也是抢手货。

袁明维心兴，被人围起来也没有不兴，形跟泥鳅似的，从人群中来，钻上了车，喜不自胜地同母亲和明仪：“成了，大哥是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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