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他在想什么，姜老冷不丁开：“侯府的大少爷不也打铁河。”

，比如今日装锚，韩旭便去上了香。

姜老冷哼了一声：“你不知我？”

如果不是很想她，怎会一看到韩旭便觉得他得像闻晏，又怎会仅仅只是因为他得像闻宴，便放对韩家的不满呢。

姜老。

姜老的底带着红血丝：“……比起闻晏，你其实更像阿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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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没有葬在韩家，而是葬在了姜家的祖茔里，和姜瑱一左一右。侧杨柳有依，虽不是季，却并不显得萧瑟，一看便是常年有人打理的缘故。

此风景秀丽，可见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了雨的景致更是焕然一新，韩旭上山时，目光很远，像是要将此的一草一木烂熟于心。

韩旭带着惊讶的神看向温宜又看姜老：“定国公？”

后来还是定国公开说：“一起去看看你母亲吧。”

韩旭和温宜站在姜老的侧，并未言打断他的话声，可不知为何，原本既是满白也神矍铄的姜老突然老了许多。

韩家没落，皇上登基不过两年，韩家就只剩老侯爷韩疏一脉，其中是否牵涉韩家，外人不得而知，只承恩侯府有太后相助，韩益可以说是年轻帝王的左膀右臂，那是帮助皇上在朝中站稳脚跟的功臣又年轻有为，在京中得多少女喜，闻晏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韩旭看到他的时候，怔愣得明显，像是不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韩旭回想着这段时日的一切——邓主事明明说过姜老陪三皇钓鱼去了，是啊，能陪皇钓鱼的人，如何也该位权重才是，而且工的人对着姜老也是敬重有加，就连前几日装锚，也是姜老盯着放闸……他确实应该想到的，此人还姓姜……可哪有国公爷去修堤坝的……

这一句里带着的叹息：“后来闻晏生产大血，遽然离世，韩益跪在我跟前说对不起她，对不起我，声泪齐，可闻宴才过世不到一年，他又另娶了。”

“我知自己没有看错人，又恨自己没拦住，想着承恩侯既然另娶，便把闻晏接回来，但承恩侯并不同意。”侯府怎可能同意，“此事后来惊动了皇上——原本皇上要封我定国公之位，我没要，我只求皇上恩准我将闻宴接回家。”

“你外祖母早年病故，后来闻晏离世，阿瑱和闻清又相继离开，我最亲的几个人就这样离开了。世人都我姜家满门锦绣忠烈，可这几个字对我来说不值一提。”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当年你母亲说想嫁给韩益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韩家权之门，事端颇多，她门后定是要吃苦的，这样的人家面上看着掏心掏肺、字字肺腑，可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意不是我们这样的武将之家可以揣度的，但耐不住闻晏喜他，还是嫁了……”

而这些年来，韩识嘉也曾去姜家府上拜会、看望过姜老，只姜老因着续弦的事记恨韩家，看到韩识嘉便想起伤心事，很少见他，两家渐渐因此淡了联系。

然而温宜已经先他一步，对着来人行了礼：“定国公万福。”

两人斗嘴，温宜在一旁笑了。

这便是拿自己的前程换女儿了，姜老女之心可见一斑。而这也是人们为什么多称呼定国公为姜老的缘故，虽然后来皇上还是给姜家封了公爵，但这是姜家用一双儿女的命换来的，这样的荣耀对姜老来说，不要也罢。

或许是因为都是男儿的缘故，姜家是武将之门，姜瑱生得剑眉星目，成年之后也是大健硕：“他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总跑去靶场练箭，不把靶倒绝不回家，别人家的儿都吃酒斗

后来韩旭世大白，说实话，姜老也并未想过和韩旭见面，是直到在永定河边见到他，得那么像闻晏，才对他多加注意。

这日秋雨潇潇，泛着微微凉意但并不寒冷，韩旭和温宜在姜闻晏的墓前行了大礼，又给姜瑱上了香。

“您应该很想她吧。”

“原来你娘是葬在韩家的，是我后来主将闻晏从韩家带回来的。”姜老背着手，看着面前女姜闻晏的墓碑，目光邃，“你应该也很好奇为什么你被韩家找回来，我却一直没有想过见你。”

两人行到位置，终于瞧见了半山亭，韩旭原想让温宜去避一避雨，却在那里看到了人，还是熟人——

这日天青，略有小雨，温宜和韩旭上山的时候撑了伞，但还是让雨绦沾了衣袍。

韩旭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姜老的眶倏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