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早，仍有寒风呼啸，猎猎地动着两人的衣袍，韩旭行礼之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前。

天幕尚有星光，月却并不朗照，灯笼轻晃地打着光，不够明亮。韩旭先开：“我以为您会寻我说话。”

韩益负手而立，静伫时带着叫人不可忽视的气场：“我原先想着，我既在皇上面前了纯臣，该怎么打开局面，如今看着你，倒是有了思路。”

就如温宜所料，宣景帝要封赏韩旭，韩益确实知晓，但他没有阻止，一是因为阻止不了，有昭和公主、定国公、三皇作保，韩旭必然受封。二是因为没必要，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如今正是叫皇上犹豫猜忌的时候，兵不动才是上策，他在朝中门生遍布，不需要再扩充羽翼，他所要的就是等皇上驾崩。

他确实应该阻止韩旭封赏，但他没有，因为他也在试探，试探皇上对韩家到底忌惮到了什么程度。

温宜那天晚上说得对，这既是韩旭的时机，也是韩益的机会，一个看清皇上的机会。那句“侯旨外派”便是皇权的有的放矢，如果韩家真有异心，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韩旭。

如今就是在看韩益对这个儿究竟有多少看重了。

可韩益有这么多儿，曾经那么看重的韩识嘉都能说弃就弃，韩旭这个才从乡寻回来的，怕是更加不值一提。

“是吗？可是我还看重你的。”韩益上车前，只留这一句话。

韩旭目送韩益离开，才上车。

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了工都司衙门报到。

有着先前修堤坝的经历，他也算是工的熟人，这日来的时候，还是邓主事带着他见了上官和诸位同僚，领了官服、官印，他这个工都司员外郎的份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韩旭坐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请人将方戟从前所有的典籍整理来，呈在他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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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在殿外等了许久，等太医院的人都散了，才来，将近来查到的事禀告：“先前呈给娘娘的那枚弹上有个符号，听兵的老人说，但凡有这个符号的弹，都是从定军营的军营里来的。”

“定军营……”端妃思索着，“那不就是当年姜帅驻守定远关的时候。”

说起这个，端妃便想到当年姜帅军营里确实研制了什么弩机，新年京述职时提起此事，皇上还说要给姜瑱五十万军费。

五十万两，半省之赋，一镇之饷，当时朝堂上为着此事吵得不可开。

如今在姜帅的尸上找到这枚弹，而那火铳又很可能是姜帅所率的定军营来的，这就说明姜帅很可能不是战死，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个念一冒来，端妃寒都竖起来了，那可是姜瑱，定国公的儿，姜皇后的兄：“此事可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姜帅的死，就要另当别论了。

没想到凝霜却摇了摇：“那位兵的老人也只说是姜帅京述职时，有幸得见过那弹一次，并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