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看着温宜也跟着姜老一起看过来，一办法都没有：“……你就跟着他胡闹。”

温宜看看韩旭又看姜老——先前韩旭同她说过姜老扭伤了脚，许是因为底好，三天伤就去了，五天其实都已经能床走路了，这么把人困在榻上一百天，确实有些人所难，何况姜老已经好好休息二十日了，她温声说着：“虽说伤动骨一百天，但适当活动还是要的，总躺着骨懒了，那才要坏。”

病了这几日，总算是听到一句中听的话了，姜老当即宣布：“宜丫跟我是一边的。”

韩旭无奈地摇了摇：“再伤了我可不背你。”

这便是同意了。

温宜去给两人泡茶，回来就见两人已经在武场中站成架势了——能地走路后，姜老开始得寸尺，说好久没活动骨了，让韩旭陪他比划比划，就是最简单的推手，连架势都不算。韩旭耳，耐不住他磨，轻易就同意了。这会儿两人正站在武场里手搭着手，互相找对方的重心。

几个来回很是平常，韩旭是真同他比划而已，手上收着劲，姜老也只是试探。

两人打太极般推了几回合，你来我往间没有较量，像是真的只是比划比划。

雪又了，细密的，随风迷了睛，韩旭让温宜站到檐，也是这时姜老突然变了节奏——他右肩微沉，左手虚晃，右掌往韩旭前推过去。这招不重，只是个突然来了个变化，试试他的反应。

韩旭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去挡那只右掌，像是轻敌也像是分心，姜老刚要揶揄小轻敌，却见韩旭陡然抬起左手，准地卡在了姜老的右肘侧。很轻的一卡，没有擒拿也不是反制，甚至不算格挡，可偏偏就是这一，打断了姜老的掌风，让那右掌甚至还没到韩旭前，就已经被拦在了中途。

姜老停了来。

韩旭也往后退了一步，轻扬着眉笑了一：“不是说只是比划比划？”

姜老没笑，他低看了看自己右手，又看韩旭，说：“再来。”

再来一次还是推手，只这一次两人都收起了懒散，目光悠闲里带了几分认真，明明还是站着，却叫人觉得暗生汹涌。

雪渐盛了，多了几分纷纷扬扬，在凉风中着人的发。

发丝随风轻舞着，夹着星星的雪，几个攻守换之间，让姜老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姜瑱刚军营中，他们一个是主将一个是兵卒，姜瑱门弟，从军之前免不了被人捧，可了军营，又有姜老发话，渐渐的，没人捧他。

他吃了别人的算计，气馁又气愤，腊八饭还没吃两，就撂了筷：“没意思。”

姜老甚至没有抬：“这还没上战场呢。”

“当兵会打仗不就行了。”姜瑱那时还不到二十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刚到军营，看不惯里的人为了军功就耍心使绊。就像他爹说的，还没上战场呢，自己人就把自己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