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过，但他并不在意。不过没有关系，只峪北恩镇恩村又姓韩，就足够他注意了。

他不知韩力的名字，却记得韩旭来自哪里。

天启十七年，那时候韩旭不过十四岁，照大靖律法，十五岁以不得参军伍，所以韩旭是没有从军的可能的。

“峪北六年前征的这批壮丁，黄册所记，如今大半都‘积功升迁’了，可这些人名，在别的文册里怎么从没见过。”

闻言，吴显鸻笑笑，此事虽不是他所为，但他如今坐在兵尚书的位置上，此事就是要他解释：“当初永定关兵员不足，上奏朝廷要征兵，皇上重姜帅，要什么都批，可征兵要银，赈灾也要银，哪有那么多钱……”

韩益像是早有预料：“然后你们合计来合计去，就选中了峪北。”

吴显鸻尴尬地笑笑：“峪北近嘛又刚发了洪，正是定远军征兵的好去，兵人，银，底的人只想着完成任务，哪可能那些百姓到底什么年纪，征得到人就不错了……”

只他们着没良心的事，却还懂得把账得漂亮。

当时的官兵怎么可能看不来韩旭的年纪，就算他得再，十来岁的人和四十来岁的，还是有差别的，可韩旭说了自己是韩力，双方都心灵神会，谁都没多说什么。

这在军营之中并不少见，也不是姜瑱不想，而是他要顾的事和人已经太多了，有些事看着，也是有心无力，唯一能的，就是把那些年纪小的，调到后勤，军营里的老人见惯了生死，也是让没成亲的往后躲。

韩益暂时无暇追究他们，而是坐在影里，陷了沉思。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

峪北和定远关这么近，韩旭有打铁的本事还会修堤坝，方戟自己就是能工巧匠。就算不是伍，光凭炼制火铳需要铁这一条，他们便可能会遇上。

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可韩益看着军籍黄册上韩力的名字，基本已经确定是韩旭替的了。既然如此，当初跟在方戟边的人很可能就是韩旭，而不是与不是，他既参了军，便一定对当年的事知晓一二。

他到底知多少？

如今端妃正在追查当年军营的事，很可能是因为知了什么。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被她拿住把柄，韩家这些年的基业，全都要毁于一旦。

韩益抬起眸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倒是我小看他了。”

吴显鸻显然也没料到竟有这么巧的事：“侯爷，那韩大少爷他……”

“如今端妃查到了韩力，自然也就知了韩旭，她想知的事，和我们想知的是一样的呢。”

冬日有风，从门边钻来，轻着人衣袍，也把寒气从地带到了足底，没一会儿，便让人四肢厥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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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月堂里。

温宜和从安静地听着韩旭说从前，她也是这时才明白，韩旭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养她从外捡回来的团——韩师父把被叫小狗的他带回家，又收养了从狗里爬来的从，他不希望他们是没有人要的小狗，他希望他们是生气的太。

温宜看着韩旭几次垂眸低首，像是思绪很远。

从军五载，好不容易归家，明明正是团圆的时候，可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失去了他当时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