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韩旭的肩膀，钉他的肩，箭羽颤动，鲜血瞬间洇红衣襟。

而韩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为了躲避那箭羽，猛地一歪，四车应付不来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向外倾翻，他试图用手去撑，可废掉的双却如何也使不上力，叫他连人带车从台阶上落去！

脊背撞上石阶，右膝磕在棱角上，韩玿蜷在台阶，浑发抖，发了一声比韩旭还要沉痛的哀嚎。

场面一度混起来，埋伏在暗的人影见势不对，并不恋战，翻跃屋，消失在了巷之中。

事发突然，也碰巧韩老夫人正好现在院门前，她才一来，便瞧见了方才的这一幕，简直三魂丢了七魄，她惊慌失措地推开窦嬷嬷搀扶的手，赶忙去把韩玿扶起来，只她早已年迈，再抱不起这个已经成年的儿。

她能的，只是扶着他，一直反复低声问着有没有事，痛不痛……

人赶忙去请大夫了。

而饶是温宜格再沉稳端庄，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快步上前，想看韩旭伤重不重。还没开，睛都急红了，像是要哭，韩旭用另一只没有沾血的手捂住了她的睛：“没事的，别看。”

等大夫赶来的时候，恒叔和扶光已经带着人把韩二爷和自家少爷送了厢房。

韩二爷被抬到床上，韩旭坐在堂屋圆桌前。大夫一门瞧见一血的韩旭，直觉他伤得最重，刚要给他看伤，韩老夫人便在里喊了起来，说是让大夫来，先着给韩玿看。

韩玿前几日发的那病本就没好，又因为受惊摔了一跤，可以说得上狼狈，如今人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沉沉的，一直说疼。

韩老夫人心疼得不行，又不想让这么多人看到韩玿狼狈的模样，便以此是韩玿私宅为由，需要静养，让窦嬷嬷把他们请去——

温宜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先不论先前韩旭冒雪京给韩二爷找大夫，单说今日韩旭是因为韩玿才受的伤。她不求韩老夫人对他们说一句谢，却没想到她甚至还没让大夫给韩旭看伤，就要把他们赶去。

扶光听着窦嬷嬷的话，眸光一暗，可面上笑得客气：“嬷嬷您看，少爷上的伤不轻，半个都沾了血呢，不如让大夫帮忙止了血，再走不迟。”他说着，像是忍不住似的，又加了句，“毕竟少爷之所以受伤，也是为了二爷……”

这事若是换作平常，温宜定要说他，可今日温宜却一言不发，那双凤越过窦嬷嬷，一直看着韩老夫人。

可谁曾想韩老夫人一句说的是：“那又如何？”

满屋的人随之一寂。

外的云把晴遮住了，天气骤然冷了来。却尤不如韩老夫人说的话冰冷：“救阿玿是你应该的，你就是为了救他死了，也是你应该。”

韩旭的肩膀还在血，半边衣襟被血染，即便是温宜上的兔斗篷，都沾上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