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左士诚与韩家的系撇清，他弹劾大皇的可能变小，受大皇指使的可能便会增大，因为这还可能是一为了荆楚兵权的苦计。

韩老夫人年近七十，可她站在那里时，却叫人想起九年前，她就是这样站在永寿门前，为了自己的儿要么：“韩益，你其实想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该动韩玿。”

韩益知晓她突然变脸的由来，只是：“……我一直想问母亲一句，我和阿玿都是你亲生的，您为何就这么偏他呢？”

可韩老夫人却觉得像是听到了一句什么可笑的话：“你问我为何偏他，不若问一问你自己究竟哪里像我和你的父亲。”

当初太后之所以决定留韩疏一命，是因为在这个家里，韩疏是唯一一个对她报着善念的人，他虽然也是个心直快的纨绔，却有心正直这一好，韩玿的随了老侯爷又是他们的老来，他们意识对他更偏一些。

而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们觉得韩益城府太、心计毒辣，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像老韩家的人。

这些年，韩老夫人恨他也怕他，她不想牵涉这些谋诡计，可她不得不往上走，因为她早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们若不想像曾经那样倾覆，便只能同载一条船。

韩益听着这些，只觉得荒唐，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父亲太懦弱了，仅仅只是一个赖家而已，就能让他一蹶不振，如果一直像他一样，韩家只会像太后尚未时的那样，没落衰败。”

想当年，韩疏也曾意气风发，可他的无遮拦害了温世青，这事一直提醒他是个没有担当的人。在那之后，韩疏变得谨小慎微，便是在外吃酒都不敢，封了侯爵之后想的第一件和唯一件事竟只是要把温世青调回来。

韩益并不理解这些所谓的生死之，只觉得这个父亲不成气候。

“所以你不像他。”韩老夫人看着他摇，像是不与他谈，“……事到如今，你既知孟氏的事是我的，报官抓我还是杀了，悉听尊便。”

韩益笑了笑：“我怎么舍得，您不是看不得我好过吗？我可得让您瞧好了。”

他明明是来看韩玿的，却始终站在门边，他被一丛不够明媚的日光照着，叫人看不清脸，可他早就让人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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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并月堂的路上，扶光已经带着人府去请大夫了，可再怎么快，也需要时间。

温宜用剪撕开了韩旭的衣裳，看到那断箭没肩窝极，周围翻卷，暗红的血沿着锁骨往淌，染红了半边的。那箭簇的形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三面开刃还带着倒钩，韩旭是打铁的，知这是品质上乘的箭簇，杀手肯定来历不凡。

从他受伤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半个时辰了，箭尖早已嵌血，每拖一刻，伤势便会更险一分，再拖去这手怕是要废了。

韩旭没有等，门的时候就让从取了刀和烈酒来。

温宜知他想什么，明明是很担心的却言又止。

韩旭把酒放在烛台上烤的时候，见她拧着眉，看自己的睛都是红的，好像一眨一说话，泪便会落来。

他的面苍白得像一张旧的宣纸，额角沾着细密的薄汗，却还有心同她说笑：“我有疼，可能等不到大夫了，你帮我取来？”

他确实是开玩笑的，之所以叫从拿刀，是想自己取，温宜这么大怕是连刀都没握过。可韩旭话音刚落，温宜真的把刀和酒接过去了，她没有开，只是沉默地了，像是早想这么。

韩旭也没有阻止她，像是她想什么都可以，哑着声音告诉她要怎么。

“我以前也不会的，后来给方师傅取过一次，就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