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盛，木炭供应充足，是炼制火铳的好地方。

“闲置了。”姜帅调军北上，把自己所有的锐都带走了，军营自然不会留守。

“为什么？”

一是因为火铳不是刀剑，放几年磨一磨还能用。火铳造价不菲，还要养护，好不容易造来千里迢迢送到定远关，又是一笔不小的折损，而且如果军营留在荆楚，姜瑱带着人在西北打仗，损坏的铳要修得千里运回荆楚，来回三个月，仗都打完了。

二是那火铳本就不够完备，若是上了战场，随时都得改，军匠们留在荆楚，不熟悉西北的军，造来也是废铁。

姜瑱想造这个东西就是用来打仗的。

可温宜想的是另一件事：“闲置不是关闭，姜帅和军匠们走了，军营的房舍、炉灶、库房不可能走，而姜帅刚刚率军北上，尚不了解西北风候，此地必定还会留人策应……昌州军营群龙无首，这个时候，谁钻了空，谁就有了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地方。”

韩旭反应过来：“这才是方师傅被带去荆楚的原因！”

荆楚运发达，有上等的建铁和木炭，当地有冶金传统，又有大量的民间工匠，最适合锻造火铳卷筒锻接胚，这是火铳研制中最基础，也耗材最大的分，可钻膛装等技艺，却需要厉害的工匠才能完成。

姜瑱率军北上，军营随营，他带走的必定都是锐，留策应的也多是老工匠，他们只会生产，不会组装。

“先前我便觉得奇怪，如果就像你说的那样，承恩侯设计将方师傅调京城，是为了研制火铳，可研制火铳不是小事，铁、木材、火药……这些东西运起来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又神不知鬼不觉？但有了昌州这个军营，就不一样了。”

这是个无主之地，稍微来个有手段的人，就能占山为王。他想在里什么，谁也不知。

方戟因为患停在峪北，时隔近乎一年才被勾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要用他，也要藏他，怎么“藏”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可还有一个问题让温宜百思不得其解：“承恩侯费尽心思又掩人耳目才把方师傅放去荆楚，一看便是目的不纯，可如果他的不是好事，他怎么敢把方师傅放去定远关？他不怕自己的事会走漏风声吗？”

难不成他们真是想错了，承恩侯其实并没有想要火铳？那他从中调和让方师傅去军营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韩旭可以回答：“因为方师傅不知。”

他从未从方师傅嘴里听过韩益的名字，他甚至没有向他提及过昌州军营的不对之。

昌州军营本就是用来炼制火铳的，姜瑱北上之后，此地之所以落寞，是因为没有工匠，所以方戟才会来——方戟在京中接了姜瑱送来的火铳之后，便对火铳研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然以他的，不可能会答应挂名的工事，虽然他后来于责任心参与了督造，可也正是因此，韩玿事之后，他才会心甘愿地被刺字放。

韩旭恍然：“方师傅一直以为自己在那里造的火铳，是给姜瑱造的，或者不止是他，留在那里的军匠们都以为自己研制的火铳是供给西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