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便看见他了：“当年，关胜京查案，落不明，阿瑱京遍寻无果，只能宣告他亡故。关胜是他派京中的，此事他难辞其咎。阿瑱亲自送关胜的衣冠是回荆楚原想着去赎罪，可到了荆楚之后才发现关家已经没什么人了。”

姜老说着叹了一声：“关夫人生孩后便离世了，孩只能跟着关祖母生活，可阿瑱去的时候，关祖母亦是满病痛，阿瑱和关祖母商议之后，便把那孩从荆楚带去了定远关……”

姜老看着从的模样——鼻梁直，眉骨优越，眉黑，斜飞鬓，眉峰还有一浅浅的断痕，他亦觉得和关胜很像：“想是后来阿瑱战死，又逢新烛教关，西北人心惶惶，看顾他的人不用心，这才丢了，也这才被你们捡到。”

这话一说，韩旭便想起当初方戟之所以会去定远关，便是因为姜瑱送关胜的衣冠回荆楚，才叫他们得以在昌州军营一见。

莫事偶然，万事皆有定数。

世间因果便是如此。

韩旭沉默着，也大抵能猜到姜瑱为何会突然怀疑匈手中的火铳是来自荆楚，因为这件事很可能是方戟发现的，他从昌州来，自是最能发现其中的不对之，他疑窦告诉姜瑱，以姜帅的为人必定立刻着手调查，而最后招来这杀之祸，很可能是查到了什么线索，还是铁证。

温宜沉默：“我父亲既能从胡商手中买到火铳，那只能说明军中火走私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要严重，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八年，而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火铳之落至匈，乃至其他敌国之手。”

就像左士诚一般，一开始，他或许只是贪墨火铳用材，可人心不足，壑难填，随着官位越越大，利益越来越多，他的胆也越来越大，贪墨用材已经不能使他满足，他开始将军中一些废品、半成品甚至制造良的火铳拿去贩卖……左士诚是贪财，可是他卖到最后，享受的已经不只是金银，更是权力。

可登必定跌重，私贩军不是小事，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而这一天，确实也比他预想的要快，再后来，他见这些事兜不住了，便想着杀人灭。

左士诚说得对，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背后必定还有人策应，甚至主谋，而刺杀左士诚的人，也定是这些人里的一员。

姜老说：“死人不能开说话，左士诚一死，他背后的人暂且不得而知，但这一连串事到最后，最大的受益人是余锞……”

当年姜瑱率领一万骑力战三万匈兵，虽险胜却阵亡。

定远关陷群龙无首之境，时任兵右佥都御史的吴显鸻第一个站来上疏直言——此人先前巡抚西北兼理军务，那时候才从定远关回来，可以说是京中最了解西北军务的，由他请旨确实合合理。

吴显鸻说：“臣奉命巡视西北，考察诸镇将才，观荆楚参将余锞勇毅果决，且与姜帅是旧日同袍，必能稳定军心。”

宣景帝同意了。

在此之后，余锞驰援西北，接替了姜瑱的职位，不让匈趁突袭，并在那之后肃清了新烛教的叛，两项军功卓著，他顺理成章地接任了西北统帅一职，五万兵尽收麾。

吴显鸻这个名字一来，叫温宜和韩旭对视一——韩玿同他们提过此人，当初就是因为吴显鸻的儿钻戏台贪玩，才叫韩玿断了一双，如今这个人又在此事之中现……

姜老说的不错，姜帅阵亡之后，受益的唯有余锞一人，而余锞是韩益的兄，他受益，便是韩益受益，所以端妃和萧家才会把这个事算到韩益的上。

祠堂里一时间沉寂来。

香火幽幽地照着姜瑱的名字，也照着姜闻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