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到如今，陛还在自欺欺人吗？韩益为什么费尽周折地从苏州找一个外姓女京，又是如何费尽周折地把她嫁给二皇，韩益究竟是为了什么，陛难一都不知？”

宣景帝沉默半晌，只说：“泰儿也刺杀过佑儿……”

这便是说扯平的意思了。

“泰儿为什么刺杀李佑，世人不知，陛还不知吗？”端妃看着他，说的话一次比一次直接，“全是因为您啊。”

韩家为了爵位尚且自相残杀，遑论皇位。

可宣景帝像是主意已定，不与她谈：“……不论如何，韩益率兵的事与他无关，便是当年姜瑱战死、倒卖走私……这些都与李佑无关……在帝王之家，有时候不是他想要争的，而是他不得不争，不然等朕百年，你和李泰会容得他吗？”

宣景帝竟为了李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是我容不他吗？”端妃笑声来，她一甩衣袍大喝，“是这天容不他。”

宣景帝看着突然疯了一样的端妃：“端妃既然累了，便请阁来吧。”

端妃大笑着，弯着的眉渐渐透狠辣：“陛可知韩益为什么明明有两万大军，却只带了八千？率军是诛连九族的重罪，他兵不足，旗帜不正，吴显鸻告发他，禁军便有了兵的理由，这个时候他逃都来不及呢，叛逃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就是自寻死路，韩益这么聪明，他为什么还要来？”

宣景帝看着她骤然变脸，陷沉默。

“陛也以为他是来杀你的？你错了，我们都错了。”这事，端妃也是如今才想明白，“他们不是来的，她们就是来杀泰儿——”

“因为只有杀了泰儿，李佑才能登基，名正言顺的登基。”

替李佑筹谋皇位以来，那些险事恶事，其实都是韩益自己去的，他甚至没有和李佑商量，也从未过问他什么想法，他们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为什么？

温宜曾说过韩益是这天底最懂宣景帝的人，他在得知恙生不见之后，便想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率兵，没有告诉李佑，他要刺杀李泰，也没有告诉李佑，可就是因为他的不告知，给李佑在外铺好了路。因为韩益知，只要如此，就算东窗事发，他被捕狱，面对二皇，宣景帝还是会说这一句：他不来这样的事。

可韩益为了李佑到这个地步，他图什么？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由胜者所书，但韩益通敌卖国罪名在前，就算是从龙之功，李佑又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究竟是什么，让韩益这么帮着李佑？

端妃看着宣景帝，笑了起来，由而外地笑着，话声是那么轻：“因为李佑是韩家的孩啊。”

她的声音那么悦耳动人，却仅仅只是一句话，便把病榻上的宣景帝说得双目赤红，他的睛瞪了来，似是不敢相信：“你！咳咳咳……你在胡说什么……”

端妃笑得那样的疯：“不知陛可还记得襄王殿吗？”

襄王李显，乃是先帝和废妃韩盈所生。

当年，韩盈病死，太后便是因为将襄王过继到自己名，才得封后位。只后来，太后舍弃襄王，选择扶持宣景帝登基。

此事石破天惊，打得韩家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宣景帝登基后，和太后联手对韩家行打压，叫襄王一党甚为不满。宣景帝初登大宝那三年，频繁遭遇刺杀，直到天启三年，襄王事败馅，证据确凿，狱后没过多久，便在宗人府暴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