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项目，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白羽见江不问不理他，也不尴尬，笑嘻嘻地收回手，目光却一直粘在江不问上，毫不掩饰兴趣。

那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发染成时髦的亚麻灰，了致的发型，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五官邃，眉带笑，确实有几分像时行的韩国男团明星，只是气质略显轻浮。

“看过了！请了好几位！”王总苦笑，“都说这地方风绝佳，背山面，藏风聚气，是建商场的好地方。可偏偏就是事！”

远远就能看到塔吊林立，机轰鸣，尘土飞扬。这里是规划中的一座大型商业综合，据说是未来城市的新地标。

江不问一边听，一边不动声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工地很大，地基已经挖得很，钢泥的骨架初规模。

江不问开始认真勘测。他先是绕着工地外围走了一圈，受地气动。又施工区域，避开忙碌的工人，在一些关键位，如已开挖的基坑、地基承重位置、规划的等停留，掐指推算，或取罗盘定向。

他压低声音，脸有些发白：“先是挖掘机晚上自己启动，挖些……奇奇怪怪的老件，不像近代的。然后是守夜的工人总说听到小孩的笑声和哭声，还有人看到白影飘来飘去。最近更邪乎，好几个工人晚上在工地里迷路，转一晚上都不去，第二天在完全不可能的地方被找到，都吓得不轻。工期已经耽误很久了，再这么去……”

江不问，没再多问。风之说，玄之又玄，有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接待他的是项目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面带焦虑、袋重的中年男人，姓王。

呕，好恶心。 他嫌弃地皱起眉，一定是被关太久，脑都不正常了。次绝对不会了！

我他妈是疯了吗？！ 他在心里咆哮，亲他什么？！表忠心？示好？还是被那几句鬼话迷惑了？！

罗盘指针转动平稳，并无剧烈偏移或“浮针”现象。

江不问选择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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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因为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举动而狂。

“风上，王总请人看过吗？”江不问问。

心里已然明了——又是个“同行”，而且看这派，分恐怕比自己当年还大。这人是靠什么接到这看起来的活的？得帅？会营销？

想到沈归年那瞬间错愕的表，和他指尖碰脸颊的动作，江不问脸上一阵发，随即又被大的荒谬和羞耻淹没。

任务地是本市东郊一片正在火朝天施工的庞大工地。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建材的味。单从表面看，这里气旺盛，施工属动土，本就能激发地气，又是白昼，并无明显的秽之气聚集。

他看到江不问和王总来，立刻起，笑容灿烂地迎上来：“王总！这位就是您说的另一位大师吧？幸会幸会！我叫白羽，白云的白，羽的羽。”

江不问脚步顿住，没去握那只手，只是略一，算是打过招呼。

探查

“两位大师，况大致就是这样。”王总搓着手，一脸愁容，“要不，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他伸手，想和江不问握手，神却在江不问脸上上快速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评估，那目光里没有玄门中人常见的谨慎或探究，只有满满的、对圈钱机会的兴奋和算计。

“江大师，麻烦您跑一趟了。”王总引着他往工地里走，边走边介绍况，“我们这个项目，地段您是知的，前是‘乐世界’游乐场，运营了十几年，碑很好，从来没过事，都说这里是块福地。可自从我们接手开工以来，怪事就不断……”

一来，他需要维持大师的格调，不能跟这一看就不靠谱的家伙太络；二来，这也是他以前行骗时养成的习惯——减少与搭档的，避免穿帮。以前他偶尔也会和有些真本事但缺钱的友合作，通常是对方负责杀，他负责嘎嘎，两人默契地保持距离，反而显得莫测。

三人走板房，来到嘈杂的工地。

江不问将车停在工地外围指定的临时停车场，整理了一衣着，提着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年的黑质工箱，里面装着他那可怜的家当，以及沈归年赞助的一些新玩意儿，走向项目的临时板房。

地气虽然因为动土而有些紊，但总还算中和，并无明显的煞气冲撞或气淤积。这地方，正如之前那些风师所说，从常规风角度看，确实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