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

“那算了。”

沈归年眉梢一挑，空着的那只手快如闪电地探被窝，准地挠在了江不问最怕的侧腰和肚上。

他沉默地拉起被，把自己和沈归年一起罩了去，然后摸索着，把自己缩沈归年实可靠的怀抱里，把脸贴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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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蒙在上的被拉来。

“以后，我慢慢和你说。”

江不问：“……”

最终，他还是低声说了来，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被，江不问的才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

沈归年趁机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从被窝里拖了来，然后像扛麻袋一样轻松地把他举起来，扛在肩上。

他不敢发声音，只是抬起手，用袖狠狠地、快速地抹了一把睛。

“你小时候缺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买。你小时候被谁欺负了，受了什么委屈，我们现在就过去，找到那个人，把账算清楚，把气了。”

“我是鬼呀，可以穿墙。不要偏离话题，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就在他翻过的瞬间，他的鼻尖差撞上另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想给她你没有过的、无条件的和纵容，想让她不必经历你经历过的孤独和委屈，想让她永远个快乐无忧的小孩？”

然而——

“你应该……补偿在你自己的上。”

“……没听见。”

江不问吓得倒一凉气，心脏差来：“你、你不是关门去了吗？！怎么来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哽住了。

沈归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他在被外的一条，用力往外扯：“之前是看你变小了，让你停了几天。现在恢复正常了，赶快去晨练，不然之前练的那东西都要回功了。”

“江不问，你应该对自己好一。”

床上的江不问似乎睡得正沉，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把被拉起来，蒙住了脑袋，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纯粹就是犯懒，知你会心，在欺负你呢，小笨。”

沈归年轻轻蹭了蹭他。

沈归年伸手，轻轻扯了扯他蒙住的被，没用力。

房间里重新陷寂静。

和你没关系！

“不要！我要睡觉！” 江不问死死扣住床垫边缘，绷成一条直线，跟沈归年玩起了河，床垫都快被他扯得翘起来了。

“即使是我们的女儿，也不应该成为你弥补童年遗憾的替代品。”

“我说，你不必……把自己的遗憾，弥补到任何一个人上。”

“真的，好一。”

沈归年又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去。

他站起，走到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那些话，他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不问，你睡了吗？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他说完，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早上醒来，受着恢复熟悉的尺寸和力量，他兴奋得在床上来去，然后一个翻，凑到旁边还在闭目养神的沈归年脸上，响亮地亲了一。

沈归年都没掀，只冷淡地开：“醒了就别睡懒觉了，起来练功。”

一气，翻了个，想把脸埋枕里。

床上的江不问依旧蒙着被，一动不动，呼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江不问，”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和更沉的东西，“你是想把囡囡，当成小时候的那个‘江不问’来养吗？”

“啊……” 江不问瞬间垮了脸，耍赖地把被拉上来盖住脑袋，闷声闷气地说：“其实我没醒，我刚才在梦游……”

过了很久：

江不问终于彻底变回来了！

“啊！哈哈！别……别挠！！哈哈哈！” 江不问顿时破功，笑得上气不接气，手上力一松。

沈归年说完，等了一会儿。

沈归年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现在了他边，正侧躺着。

“……好吧。” 沈归年轻轻叹了气，伸手替他把被往掖了掖，他闷得有些泛红的脸颊和闭的睛，“我不打扰你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