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被吓了一，缩回手，但心里反而更确定了。

江不问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鸟圆的肚，小声问，“你啥时候才能变回来呀？”

这脾气，这神，绝对是沈归年没跑了！

江不问看得啧啧称奇。原来沈归年还有这解压方式？心不好就变成乌鸦？脾气还会变得更差？喜丢石啄人？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沈归年不是普通人，会奇奇怪怪的法术变化，好像也很正常？

江不问抱着鸟，去了书房。他想查查有没有什么古籍或者沈归年自己的笔记，记载了相关的东西。

“我刚才认真想了想，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江不问知他现在心肯定还没好，不然也不会还是鸟样。

江不问百思不得其解。他把鸟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揣在怀里。

他抱着鸟，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查，连蒙带猜，总算看懂了大概意思。

【待心绪平复，如云开雾散，月朗风清，则法自解，复归人形。此术虽鄙，然于余，聊胜于无矣。】

他低看了看怀里这只鸟。

“和你没关系是假的，和你有关系，最有关系了，我的什么都和你有关系……”

鸟毫无反应，依旧缩成一团。

（我年轻的时候，刚烈，绪激烈，容易被外界事扰。愤怒时恨不得焚烧天空，悲伤时仿佛能撕裂大地，常常担心心滋生，堕万劫不复的境地。后来偶然得到一古老的方法，可以化为乌鸦。乌鸦这生，格桀骜不驯，叫声沙哑难听，但心思却极为单纯，没有忧愁和恐惧。每当绪翻涌，难以控制，或是悲愤填满膛，委屈无法言说的时候，就可以运行这个法术，暂时寄托在乌鸦的里。）

鸟猛地转过，用那双豆豆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然后张开嘴，发“嘎！”的一声哑难听的叫声，像是在警告他别碰。

原来如此！

他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句：“……是你吗？”

鸟似乎挣扎了一，但力气不大，也可能是懒得动，最后就安分地窝在他臂弯里，只是依旧用对着他。

他在书柜里翻找了一会儿，还真找到了一本看起来非常古旧、用特殊线装订的册，封面没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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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气昏了……”

可是他怎么会变成一只乌鸦？还变得这么？

他想了想，抱着鸟，凑到他耳边，开始小声地、一遍遍地歉：

鸟动了动，但只是调整了一姿势，把更彻底地对着他，仿佛在说：莫挨老。

翻开一看，里面是工整的笔小楷，用的是文言文，笔迹凌厉风骨，一看就是沈归年的手笔。

【余少时，烈激，易为外所扰。怒则焚天，哀则裂地，常恐心滋，堕万劫。后偶得古法，可化为鸦。鸦者，桀骜，鸣噪哑，然心思至纯，无忧无怖。每至心绪翻涌，难以自持，或悲愤填膺，或委屈难言，便可运此法，暂寄鸦。】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鸟一开始还无动于衷，后来似乎听得烦了，突然扑腾了一翅膀，从江不问怀里飞到了书桌上，正好落在那本摊开的日记上。

“沈归年？”

这似乎是沈归年早年写的一些杂记和心得，其中有一段提到了“化鸦”之术：

（等到心平静来，如同云开雾散，月朗风清，那么法术自然就会解除，恢复人形。这个法术虽然陋，但对于我来说，聊胜于无吧。）

【鸦虽有自主之识，然禽兽之难改，较之常时，或更躁厉。喜以石击人首，啄人肤，聒噪于耳畔，以中块垒。】

嗯……看起来是的，羽也漂亮，就是这脾气好像暂时还没表现来？除了刚才瞪他那一。

“真的是你？” 江不问又惊又奇，伸手想去摸摸那看起来就很顺的羽。

鸟懒洋洋地掀了掀，瞥了他一，没搭理，又把睛闭上了。

江不问文言文平一般，好在旁边有沈归年以前他学习时用的古汉语字典。

（变成乌鸦的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禽兽的本难以改变，比起平时，脾气可能会更加暴躁易怒。喜用石砸人脑袋，啄人肤，在别人耳边聒噪大叫，以此来发中的郁结之气。）

“你别生气了，变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