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低声念诵咒语。那是沈归年以前他背、他却从没认真用过的、请唤兵的契约咒。

一遍，两遍……

江不问的泪，毫无征兆地掉了来。他越念越快，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骗……你明明说过……我叫你，你就会来的……”

“你说过的……只要我需要，你就会在……”

“你不合格……我要和你解除契约！” 他哭喊着，语无次。

“主人在喊你呢！听见没？！” 他对着空的房间嘶吼，泪模糊了视线，“回来！我求你了！沈归年！你回来啊——！！！”

拉钩上吊永远不许变

就在他哭得几乎脱力，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发，了。

江不问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如同被施了定咒，浑僵，连泪都忘了。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

泪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他就站在床边，微微弯着腰，手还放在他上，正低看着他。

“沈归年……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江不问张了张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生怕这又是一个幻影，一碰就碎。

沈归年弯腰，凑近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去他脸上的泪痕。

“嗯，是我。” 沈归年的声音响起

“我回来了，不问。”

“哇——！！！” 江不问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沈归年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放声大哭，“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你？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

他哭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绝望、委屈、思念，全都哭来。

沈归年被他扑得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哭，一声声温柔地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不问乖，我在，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过了很久，江不问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泣。

他依旧死死抱着沈归年，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仰起哭得通红、满是泪痕的小脸，噎着问：“我能问吗？就是……你、你怎么能回来的？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魂飞魄散了吗？

沈归年拉着江不问在床上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才缓缓开解释：

“为什么能回来……说来话。” 他顿了顿，避重就轻，“总之……”

“至于以前那个背负了无数罪孽的沈归年，确实是魂飞魄散了，死得透透的，渣都不剩。”

“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依托于我们之间的契约，被重新塑造来的沈归年。”

“一个没有背负前世因果的沈归年。但记忆还在，也在。对你所有的、愧疚、不舍、想守护你的心……都在。”

“所以，不问，” 他轻轻捧起江不问的脸，“你觉得……我还可以继续你吗？”

“如果你觉得是，愿意接受这样的我，那我就留在这里，继续陪着你，护着你。”

“如果你觉得不是，无法接受一个赝品，或者觉得这样的存在方式让你不舒服……”

他一气，声音有些艰涩，“我们可以……解除契约。我会离开，不会打扰你。”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江不问，等待着他的宣判。

江不问本考虑不了那么多。

他只知，前这个人，有沈归年的样，沈归年的声音，沈归年的温度，沈归年看他的神，沈归年对他的和温柔！

他能抱得到，亲得到，能真切地受到他的存在！

这就够了！对他来说，这就是他的沈归年！

“在哪里，哪里就是真的！” 江不问猛地扑上去，抱住沈归年的脖，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

“你就是我沈归年！是我江不问的沈归年！唯一的沈归年！不许再说解除契约！不许离开！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沈归年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仰，听到他的话，一直绷的心弦骤然松开：

“好，不问说不解除，就不解除。那我就永远陪着你。以后可就是你当家主了，我变弱了，你变了，你可以使用那个契约了”

江不问从他怀里抬起：“真的？我说什么你都听？”

“嗯，只要不问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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